换了衣服下楼，傅彦行已经在厨房里了。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小米粥，煎蛋，几碟小菜，还有一小笼包子。
傅彦行看到她，弯了弯嘴角。
“醒了？”
周焓点点头，坐下。
“怎么不叫我？”
傅彦行在她对面坐下：“让你多睡会儿。”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
周焓放下筷子，看着傅彦行。
“我明天就回老家了。”
傅彦行点点头：“东西都收拾好了？”
周焓说：“还没，下午回去收拾。”
傅彦行看着她，认真地说：“回去好好陪奶奶。”
周焓点点头。
傅彦行又说：“我这边处理完事情，也会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去找你。”
周焓眼睛亮了亮：“真的？”
傅彦行笑了：“真的。”
周焓弯了弯嘴角。
吃完饭，傅彦行送她回学校。
车子停在校门口，周焓解开安全带，看着他。
“那我走了。”
傅彦行点点头：“到了给我发消息。”
周焓点点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跑了。
傅彦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弯了弯嘴角。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公司那边的电话。
他接起来，车子缓缓驶离。
周焓刚走到宿舍楼下，手机响了。
是陈教授。
“周焓，你现在方便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焓愣了一下：“现在？”
“对，尽快。”
陈教授的语气有点严肃，周焓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多想，转身往学院楼走。
推开办公室的门，她愣住了。
办公室里不止陈教授一个人。还有系主任，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老师。
气氛很严肃。
系主任示意她坐下。
周焓坐下，心里有点不安。
“周焓，”系主任开口，“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核实。”
周焓点点头。
系主任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我们收到一封举报信。说你现在参与的项目，是因为你和傅氏集团的傅总有男女关系，才让你进的。”
周焓的脑子嗡了一下。
系主任继续说：“信里说，你的资历不够，能进这个项目完全是因为私人关系。”
周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说不出话。
陈教授在旁边开口了，声音很大。
“胡闹！”他拍着桌子，“周焓的资历不够？她本科就发了核心期刊，研一就参与了国家级项目，提出的共振干扰猜想解决了我们一直没发现的问题！这些都能查！我陈抒阳带的学生，从来不靠关系！”
系主任抬手示意他冷静。
“陈教授，我知道你护着学生。但举报信写得很详细，我们得调查。”
他看着周焓，语气缓了缓。
“周焓，你说说，你和傅彦行是什么关系？”
周焓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在谈恋爱。”她说，“但我是先参与项目，后才和他在一起的。他从来没有干涉过项目的事，陈教授可以作证，而且正如陈教授所言，我的资历和我的成绩会证明我有资格参与教授的项目。”
陈教授在旁边点头。
系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说：“周焓，目前这件事还在调查阶段。我们会查清楚，不会冤枉你。但在这之前，你可能暂时不能参与项目组的工作了。”
周焓愣住了。
“主任，我……”
“不是处分，是保护。”系主任说，“如果外面传出去，对你不好。等调查清楚了，你再回来。”
周焓咬着嘴唇，点点头。
陈教授在旁边说：“主任，这事你得尽快。这孩子是棵好苗子，不能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耽误了。”
系主任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
从办公室出来，周焓一路走回宿舍。
她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清楚。
推开门，宿舍里没人。林薇不知道去哪儿了，路佳宁应该在家。
她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哭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傅彦行打电话。
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她放下手机，想着他可能在忙。
她想起李师姐之前说的话——有人在调查她。
是谁？
徐家？还是别的什么人？
手机又响了。
她赶紧拿起来，是严村长。
周焓愣了一下，接起来。
“喂？严叔？”
那边的声音很急：“焓焓，你奶奶住院了！重症监护室！”
周焓的脑子一片空白。
“什……什么？”
“你别急，你先别急，”严村长说，“医院说情况不太好，让你赶紧回来！”
周焓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手在抖，拉链拉了三次才拉上。
她给陈教授打电话，声音还在抖。
“陈老师，我奶奶病了，我得马上回去。”
陈教授愣了一下：“什么病？严重吗？”
“严村长说……重症监护室。”
陈教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快去。学校这边的事你别管，我来处理。”
周焓点点头，挂了电话。
她又给傅彦行发了一条消息：
“奶奶病了，我先回老家。看到回我。”
发完，她拉着行李箱，跑出宿舍。
火车站人很多，她买了最近的一趟车，硬座，十几个小时。
坐在候车室里，她看着手机。
傅彦行还是没有回消息。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很乱。举报信，项目组，奶奶的病，联系不上的人……
但她没时间想这些了。
她只想快点回去，快点见到奶奶。
火车开了。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周焓靠着窗，看着那些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她想起小时候，奶奶牵着她走在田埂上。想起奶奶指着天上的星星，给她讲那些朴素的道理。想起奶奶坐在昏暗的灯下，一针一线给她缝补衣服。
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不能有事。
周焓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