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慧兰起身移步厨房,打算切些鲜果摆盘待客,客厅里只剩柳家母女二人。方才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卸得干干净净,眉眼间只剩算计与凉薄。柳母压低嗓音,眼底藏着精明的贪念,语气阴沉沉交底:
“趁着她心软厚道,咱们就得一步步贴紧陆家走动。陆明远那人本就懦弱心软,最好拿捏。咱们借着亲戚名分死死缠牢,日后柳昌盛想借着陆家的人脉、资源往上攀,谁也挑不出半点理。”
柳玉茹指尖微微攥紧,心底满是挣扎,可到头来,还是拗不过家里的安排,只能压下所有不甘,低声妥协应下:
“我懂……这辈子早就栽进这场虚假的联姻里,只能陪着你们一直演下去,帮着娘家死死攥住好处。”
母女二人的私密算计,字字诛心,句句凉薄,全是踩着亲情谋利的肮脏心思。
偏偏这时,陆景川回老宅给母亲送落下的东西,刚走到玄关门外,客厅里的对话便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还牢牢攥着方才苏念晚递来的甜糕纸袋,掌心残留着那份清甜的暖意,还有她小心翼翼的关心。可心底那点温热,却顺着耳朵里的字字算计,一寸寸凉得透彻,沉到谷底。
等他一言不发折返回到学校,秦靳然只看他一眼,就察觉出他眉眼间压着的沉冷戾气,低声开口:“老宅那边的话,你都听见了?”
陆景川缓缓颔首,眸底瞬间凝起刺骨的寒锋,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借着亲戚辈分装亲近,披着人情外衣,背地里全是挖空心思的算计。”
何屿风眉心紧紧蹙起,语气凝重:
“现在还只是私下布局打主意,日子久了,迟早要牵扯整个世交圈。到时候连干干净净的苏家,连念念,恐怕都躲不开这场浑水。”
窗外,初夏的风依旧温柔缱绻,校园里的心动干净得一尘不染。
一边是苏念晚毫无杂质的惦念、真诚纯粹的偏爱,是兜里甜糖、掌心糕点的细碎温柔;
一边是柳家母女靠着虚假辈分装亲近友,背地里步步藏刀、满心贪婪的阴冷谋划。
看似安稳平和的日常底下,藏在亲情缝隙里的恶意,早已悄悄扎下深根,等着来日,暗地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