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燕则拜入正月峰已半月有余。
今日不用上课,燕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床时就听见柔则在院子里面哭。
几个小姑娘坐在院子里,梦茯苓在旁边抓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谢轻鸥坐在对面双手抱臂面无表情。
“呜呜呜,师尊好严啊……”柔则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我一点也不喜欢打打杀杀,我要去段掌门那里学医!”
梦茯苓把帕子递给她,道,“擦一擦,你要实在不想待在这里就去跟师尊讲?正好今天不用上课,师尊这会儿估计没事。”
柔则把手帕接过去,擦了擦眼泪,继续哭了一会儿,“可是你说师尊会同意吗?”
梦茯苓愣住了,她确实不知道正月会不会同意这件事,半月的相处中正月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间很少,她摸不清正月是什么样的性格。
燕则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道,“你尽管去找师尊,如果你要走的心思坚定的话,师尊会同意的。”
柔则哭的正投入,听见燕则突然出声被吓了一跳。
她转头看着燕则,眼眶通红。
燕则下床走到门口,心情有些雀跃,这些小姑娘都走了才好,这样才不妨碍他办事。
柔则拿帕子擦干眼泪,收拾好情绪后红着眼眶就去找正月了。
燕则为了看热闹,而梦茯苓是为了陪着柔则,谢轻鸥什么话都没说,脚步自动跟随。四个人到了正月的小屋前,梦茯苓拍了拍柔泽的肩膀,“去吧。”
柔则走了进去。
三个人站在原地各有所思,过了一会柔则回来了,看着他们三个人摇了摇头。
梦茯苓十分关心,皱着眉头问,“柔则,是师尊不同意吗?”
从这几天的相处中来看,正月不像是会不答应的人。
柔则道,“师尊不在。”
梦茯苓竟是稍稍松了口气。
四个人又结伴到处去找,最后是在学堂里找到的正月。
燕则视力极好,还隔着很远就看见前面转角的地方漏出来一抹红,很快那一抹红消失,一切又回归平静。
正月坐在屋檐下看画本,看见几个人来找他,未语先笑。
“今日又不上学,来找我做什么?”
这是燕则第一次见到正月穿红色的衣服,将肤色衬得有些红润,没有往日的清冷感,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浮起来的角度刚刚好,很快又放了下去。
柔则上前一步,道:“师尊,我想去无误楼。”
听到新来的弟子这么说,正月坐直身子,放下手中书册,对柔则重复了一遍,“你想去无误楼?”
柔则跪下,“是。师姐不是说入了门后可以随意转到其他长老门下吗?”柔则低下头,咬了咬唇,继续道:“我志不在此,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去无误楼,可是那里的师兄师姐嫌我资质不够没有要我,可是师尊,我只对学医制药有兴趣!”
正月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柔则,语气柔和,“可我听说你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想去的无误楼,不是吗?”
柔则还是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确实是一个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可她只对梦茯苓燕则和谢轻欧说过,正月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柔则不解释,向正月一拜,“望师尊成全!”
“柔则,可是你要知道……”正月看了一眼另外的三个人,“正好今日你们都在,我问你们,你们知道为什么我收徒那么多,也只有许映棠和季白留下来了吗?”
柔则还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其余三个弟子也没有人出声。
见没有人回答,正月道:“我不教阵法和符咒,这些你们是知道的,有些想学这两类的弟子觉得这里不是一个好归处,就去了其他长老门下。而有的弟子却觉得我这个师尊太散漫,教的东西没有什么用处,他们想学更多的东西所以去了其他长老门下。如果你是真的想学医制药的话,我可以同意你去段掌门门下,可是如果你是因为觉得我太过严苛而想去其他的长老门下的话……”正月停顿了一下,看着柔则,“你觉得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你能在其他长老门下撑过三日?”
这是燕则第一次见到正月说这么重的话,跟平时嘻嘻哈哈的表情完全不一样,正月难得正色。
“弥深长老和善,山竹长老平时也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可在教书育人这方面可不是误人子弟的,你到了段掌门那里你能保证你坚持的下来?”
正月垂眸,他在等柔则的回答,正月又补充了,“段掌门和顾长老在玄天境都是出了名的修炼狂魔,不仅对弟子要求高,对自己要求更狠,现在你还想去吗?”
柔则听正月这么说,有些退缩,可是一想到要是每天拉着自己在这里练剑更是生不如死!
柔则道:“师尊,我志不在此!”
正月拿起手边的书册敲了敲柔则的脑袋,“那好,你们大师姐不在,就不考验你了。但是后日我们会去邛崃进行一个历练,拿出你的诚意和胆气出来,到时我会同意你去段掌门那里。”
听见正月这么说,柔则起身对着正月再拜,“谢师尊!”
新来的小弟子想走,正月留不住,他早就习惯了,几百年来他有留住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