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外面的天色还黑着,手腕处的发带不知所踪。
玄霁活动了下双手,上面能隐约看到淡淡的红痕。
唇瓣处传来一阵酥麻,他抬手轻轻碰了下,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骂青崖不是个东西。
昨夜的荒唐他并没有忘记,虽然看不见唇瓣上留下的伤口,但总归不会太好看。
他一边揉着被捆得疼痛的双腕,一边从床上爬起来。
最终是如何坠入梦乡的,他记不太清楚,但自己是如何被青崖按在床上又亲又啃的,他倒是一点没忘。
“醒了?”
房间里那节红烛突然亮了起来,盈盈烛火照的房间里暖洋洋的一片。
犯下如此暴行的男人就那样靠在桌边坐着,甚至身上的衣衫一点没有凌乱,昨日还捆着自己双手的发带老老实实的挂在他发梢,还系了个俏皮的蝴蝶结。
“不然呢?又没死。”玄霁没好气道。
青崖淡淡笑了下。
看起来他是消气了,但是玄霁自己却憋闷出一肚子不快。
他翻身下了床,拖曳着步子走到桌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不清楚。”
青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边:“落幡阵里的时间流动与外界不同,虽然过了一夜,但可能并不是南珠与谢知微相见的第二天。”
“月德君惯会挑重点。”玄霁闷闷道,“我懂你意思,他再强大,灵力终归有限,不能无休止地将落幡阵维持下去,只好挑些他想要记录的关键时刻。”
“大概如此。”
青崖应着,视线从他略显肿胀的唇上擦过。
玄霁拿起桌上的茶杯,刚凑近唇边,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疼吗?”
“你看着像不疼的样子吗?”玄霁道,“不如下次换我咬......”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玄霁忽然想起来昨日确实是他先挑事儿亲了青崖,受到如此对待应该算是自讨苦吃。
青崖从怀中摸出一白瓷小瓶,依旧是玄霁熟悉的味道。
“你怎么总随身带着这东西。”玄霁抱怨道,“我现在怀疑路途遭受这些风浪全是因为你带着这些不吉利的药,你不常受伤,总带着这玩意儿干什么?”
青崖用修长的手指蘸了药膏,伸出一只手:“手给我。”
玄霁将手背在身后:“我自己来。”
“看来还是没长记性。”青崖一点点逼近他。
那种令人不安的威压一同靠过来,玄霁像只蔫了的鹌鹑,缩了缩脖子,乖乖伸出手。
“乖。”
青崖捧着他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在被勒出红痕的地方均匀地揉开,打着圈。
“以前我在外受了伤,不知道还有药这种东西,断了骨头也是自己接上,无论多痛都只能忍着。”青崖垂着眼睫,轻柔地笑笑,“后来被顾公子捡回家,第一次知道有这种好用的东西,自那时候就养成了习惯,不在身边带几瓶总是心里不安。”
他抬起头,看向玄霁唇上的伤口:“很没出息对吧?”
玄霁别开脸:“......既然知道痛,干嘛还做那种危险的事。”
“因为我只会这些。”
青崖又取了些药膏,凑近玄霁的唇边:“别动。”
他的面容在玄霁眼中一点点放大,玄霁心中汹涌起一种带着酸楚的疼。
怎么会不怕痛呢?
“昨夜是我不对,之前的事也都是我的不对。”青崖轻声道,“但是我说的话都是真心,你对我来说......与旁人不一样。”
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玄霁猛地站起身:“我们该出去看看了,沈欢他们一定在外面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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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虽是深夜却灯火通明。
大红的灯笼已经撤下,酒楼正中的戏台上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玄霁一眼认出这是南珠,但比起昨天,南珠显得更加瘦弱单薄。
她还是抱着那柄花梨木琵琶,而台下的听众,这次只有谢知微一人。
还有沈欢和温晏。
这两人不知何时也起来了,此时已经在谢知微身后找了个位置坐着,面色看起来都是不佳。
温晏平日里就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现在看起来也算正常,沈欢却是眼下吊着两个大黑眼圈,趴在桌上没精打采。
看到玄霁和青崖走出房间,沈欢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冲两人挥了挥手。
“青崖公子你们可算醒了,我和国师已经在这儿等了......”
沈欢一愣,接着古怪地看了玄霁一眼。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明明是大晚上,玄霁却在脸上围了一层黑布遮住口鼻,看起来十分怪异。
玄霁二人完全无视了他的目光,慢吞吞走下楼梯,坐到沈欢二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