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发了两套模拟卷,语文老师要求背默六篇文言文,英语老师又加了三个单元的单词听写。
余安每天晚自习结束后在教室多待半小时,把当天的错题整理一遍再回宿舍。
林知念有时候陪她,但大部分时候撑不到最后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有一次林知念睡醒的时候看到,宋席之不知什么时候做到在余安旁边的,余安没发现,林知念没有出声,悄悄把头转过去继续装睡。
期中考最后一场是历史。
窗外的天是铅灰色的,看起来像是要下雪,京北的初雪通常在十二月,今年不知道会不会早些。
交卷之后,余安走出考场,在走廊里遇到宋席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宋席之先开口,“考的怎么样?”
“还行,历史应该能上八十五。”她说。
“数学呢。”
“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问没做出来,前面应该都对了。”
“那够了。”他说。
他们一起往教室走,走廊里到处是对答案的声音。
林知念从前面的考场跑过来,抱住余安的胳膊,“余安,我写跑题了!”
“你怎么写的?”余安问。
“反正就是写跑题了,你别问了!”林知念欲哭无泪,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看余安又看了看宋席之。
“你们俩刚才是不是在对答案?”
“没有。”余安和宋席之几乎同时开口。
林知念的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行行行,你们没有。”
期中考成绩在十二月第一周公布。
余安的总分进了班级前十,文科总分排在全班第五,历史和政治都考了单科前三,数学虽然不算拔尖,但稳定在中等偏上的位置
分科意向表在成绩公布后的第二天发下来。
余安在文科那一栏写了名字,交表的时候她往宋席之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低头在表上写着什么。
她收回视线,把表交给前排传过来的同学。
分科之后就要换教室了,文科班在三楼,理科班在二楼,确实不在同一层楼。
交完意向表的那天下午,余安在宿舍里整理抽屉。
林知念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坐在床上发呆,问她怎么了。
“没事。”余安把抽屉关上,“就是把东西整理了一下。”
林知念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说了句,“明天一起去吃早饭。”然后爬上了自己的床。
十二月的第二个周五,分科结果正式公布。
高一三班有四分之三的人选了理科,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选了文科,林知念和余安都在文科名单里,陈淞汀和宋席之在理科名单里。
刘老师说,“下周一开始按照新的分班上课,文科班搬上三楼,理科班搬下二楼。大家这几天可以把抽屉和储物柜里的东西先整理好,周末回来直接搬。”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虽然分科之后还在同一个学校,每天还是能在食堂和小卖部碰到,但毕竟不在一个班了。
几个选文科的女生围在一起说以后要常联系,选理科的男生们倒是没什么反应,该打球还是打球。
余安坐在座位上,把自己的课本一本一本地从抽屉里拿出来放进书包里。
她在这个座位上坐了整整一个学期,靠着窗户能看到梧桐树和操场,能看到篮球场的半边。
这个位置不算最多好,还有点“冬冷夏热”,但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习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因为一旦习惯了一件事,改变的时候就会觉得哪里都不对。
无论是人,还是事
放学铃响时,余安把最后一个本子放进书包里。林知念在旁边已经收拾好了,背着书包等她。
余安站起来,把椅子推进课桌下面,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梧桐树光秃秃的,冬天的阳光从树枝间漏下来。
她走出教室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宋席之正从开水房回来,手里端着水杯,看到她就停下脚步。
“下周一就不在一个班了。”他突然开口。
“嗯。”
“数学不会的题还是可以问我。”
“我知道。”余安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然,“你也是,语文不会的可以问我。”
宋席之看着她,“别忘了,多见面。
“嗯嗯,多见面。”余安扯出一个笑。
“我回宿舍了。”
“好。”
余安和林知念一起往女生宿舍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林知念忽然说了一句,“你们真的会多见面吗?”
“看时间。”
[骗你的,我一定会,一定会,一定会去见你的。]
十二月的风很冷,余安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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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邻国的王子要离开王国去远方征战。
公主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看着他的军队渐行渐远。
仙女教母问她,“为什么不告诉王子你的心意?”
公主说,“他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我也是。”
王子保护王国,公主治理王国。
仙女教母又问,“那你自己呢?你的心意怎么办?”
公主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攥了很久的那条丝带。
“没关系。”公主说,“我等他回来。”
“如果他很久才回来呢?”
“那我就等很久。”
“如果他不回来了呢?”
公主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里的丝带系在塔楼的窗台上,风吹过来的时候丝带飘起来,然后散了。
“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
“直到不想再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