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科之后的第一周,余安起了个大早。
宿舍的暖气片还在咔咔地响着,陈曦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几点了”又睡了过去。余
安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上校服,把书包背好,出门前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头发扎得还行,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三楼文科班的教室在走廊尽头,余安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都是原来班里选文的同学,彼此打个招呼就继续低头看书。
她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第三排靠窗,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林知念比她晚到了两分钟,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我去,我差点走错教室,刚跑到原来的教室,推门一看!一堆陌生的脸,不行了……尬得我扭头就跑!”
“你没撞到门框吧。”余安关心着问了一句。
“撞到了肩膀。”林知念揉了揉左肩,“疼死我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新老师姓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讲话慢条斯理的。
他在黑板上写板书的时候粉笔总是断,每断一次他就要停下来换一根。
林知念在旁边小声说,“这个老师好有意思”,余安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上午四节课上完,余安和林知念一起去食堂。
走到楼梯口时,余安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楼梯拐角处有几个理科班的男生正往上走,都是生面孔。
“这才第一天,你就开始找人了。”林知念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没有打趣的意思,“走了!”
“没有,就是看了一眼。”
林知念没有拆穿她。
食堂里人很多,她们到的时候靠窗的位置已经全被占了。
林知念端着餐盘在人群里挤了一圈,终于在角落找到两个空位,余安跟着坐了下来,还没夹第一口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儿这儿这儿,这边有空位。”
陈淞汀端着餐盘从人群里挤过来,身后跟着宋席之。
陈淞汀把餐盘往她们旁边的空位上一放,差点把汤洒出来。宋席之在他对面坐下,手里依旧端着两菜一荤一汤。
陈淞汀一边吃着米饭,一边抱怨着,“我们物理老师拖堂拖了五分钟,我肚子都快饿穿了”
“我们语文老师没拖堂。”林知念咬了一口红烧肉。
余安低头吃饭,偶尔抬头应两句。
宋席之坐在她斜对面。
“新教室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上午有太阳的时候很暖和。”余安放下筷子。
“我们教室在二楼,”宋席之跟着说。“离篮球场挺近的。”
陈淞汀听到“篮球场”三个字立刻转过头来,“对对对,我们教室窗户正对着篮球场,以后训练不用提前去占场子了,下课铃一响就能冲下去。”
“你能不能想点跟学习有关的事。”林知念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餐盘。
“体育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那是体育课,不是课间十分钟。”
余安笑了一声,宋席之把盘子里的一块红烧排骨夹到陈淞汀碗里。
余安猜,大概是为了堵陈淞汀的嘴。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余安去开水房接水。
宋席之走到她旁边的水龙头前面,把保温杯放在台面上 ,“余安。”
“怎么了?”余安转过头
“明天下午篮球社有训练。”宋席之开口,“还是老时间,五点半。”
“需要我带水吗。”
“嗯。”
“脉动?”
“嗯。”
余安点了点头,走出开水房了。
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起。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余安带着两瓶水去了篮球场。
林知念本来要陪她来,但被语文老师叫去整理作文比赛的报名表了,临走之前说了句,“你自己把握吧”。
余安到的时候宋席之已经在场上热身了,陈淞汀在旁边做拉伸,看到她过来就停下来挥手。
“余安,今天带了什么水?有没有我的份?”他说完看了一眼她手里提着的东西,故作沮丧地说,“一瓶矿泉水一瓶脉动,我就知道,没有我的。”
“你自己不带水还怪别人。”林知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大概是作文比赛的报名材料还没交完。
“你不是被老师叫走了吗?”陈淞汀问。
“交完了就跑过来了。”林知念站在余安的旁边。
余安没有接话,在球场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宋席之走过来,余安把脉动递给宋席之。
宋席之拧开盖子喝了几口,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用毛巾擦脸上的汗,然后,他从训练服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粉色包装纸,看上去挺少女心的。
“我听林知念说,你不喜欢吃薄荷味的。”宋席之别过脸,“荔枝味的可以吗?”
“嗯?”余安接过糖,“你怎么每天都带糖。”
“习惯了。”他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以前是自己吃,现在多了一个人。”
余安低头剥开包装纸,把荔枝糖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是她喜欢的口味。
训练结束之后他们约好一起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