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未亮,校场上响起木剑挥舞的声音。
那是姜瑶在练剑。
她今日穿了一身军服,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英气。
林见微最初只是远远看着,晨光中,那个身影如松如竹,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美感。
她看得入神,直到姜瑶收剑回鞘,朝她走来。
“你来了。”
姜瑶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林见微作揖:“请将军教我习武。”
“先扎马步。”
林见微依言蹲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腿就开始发抖。
“稳住,腰挺直,重心下沉。”
林见微咬牙坚持,额头的汗珠一颗颗滚落。
姜瑶绕到她身后,忽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腰。
那只手温热有力,隔着衣料,林见微能清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这里,不要塌。”
林见微不敢动,她能感觉到姜瑶的呼吸偶尔拂过后颈,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听见了吗?”
林见微的声音有点发颤:“听、听见了。”
姜瑶松开手,退后一步。
林见微偷偷松了口气,可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
马步扎了一个时辰,终于开始学握剑。
“剑是手臂的延伸。”姜瑶站在她身后,纠正她握剑的姿势,“不是死物,不是你握着的铁片。”
林见微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重新摆放。
姜瑶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那只手覆在林见微手背上,力量很足,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太紧了,放松。”
林见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松弛下来。
“这样?”
姜瑶没有回答,她握着林见微的手,带着她缓缓举起木剑,指向远处的靶子。
“看那里,想象你的剑能触到它。”
林见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神却怎么也集中不了。
“你在走神。”姜瑶的声音忽然冷了半度。
林见微一惊,手腕一抖,木剑差点脱手。
姜瑶的手收紧,稳住了剑身。
“练武最忌分心。”她松开林见微的手,退开一步,“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继续。”
林见微低下头,耳根烧得通红。
“抱歉。”
“为什么分心?”
“我……”
林见微支支吾吾的,这原因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不愿意说,姜瑶也不好勉强。
“明日,别迟到。”
第二天早晨,林见微如约来到校场。
姜瑶这次没有在练剑,而是在射箭。
搭弓射箭,正中靶心,一气呵成。
这距离看着也有二十几米远,但是姜瑶完成得很轻松。
林见微走到姜瑶身旁,“将军不仅剑术了得,箭术也是百步穿杨啊。”
姜瑶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个距离没有百步。”
林见微有点无语:“这只是个形容词,算了,这不重要。”
她低头看着姜瑶的弓,很普通,没有箭台,只有弓壁和弓弦。
她很是好奇:“这个弓没有专门支撑弓箭的箭台,如何能保证弓箭的稳定性?又是如何保证手不被箭所伤?”
姜瑶把自己的左手展示给林见微看:“以手为箭台,像我们这样经常射箭的人都有茧,熟能生巧总结出经验,不让手划伤。”
林见微注意到姜瑶的右手戴了扳指,这个它倒是知道,是防止弓弦划伤手指。
“你对射箭也有兴趣?”
“我好奇心重,对于不会的东西都很有兴趣。”
“你想学射箭的话,等你剑术有所成,我也可以教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几日天光未亮,林见微就准时出现在校场。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清晨练武,白天帮百姓解决杂事,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姜瑶已经在等她了,晨光落在她肩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
“还是,先扎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