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绕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腰。

那只手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林见微能清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不错，有进步。”

远处传来号角声，姜瑶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今天，你先自己练习。”

“你要走了？”林见微抬起头。

“我今天要练兵。”姜瑶把木剑递给她，“等会再来。”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见微一眼。

“别偷懒。”

“不会的。”

姜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远。

校场上只剩下林见微一个人，她握紧木剑，开始练习姜瑶教的那几个动作。

刺、劈、撩、格挡，一遍，两遍，三遍。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祭司大人？”姜璜的声音从校场入口传来。

林见微收剑转身，看见姜珩和姜璜并肩走过来。

姜珩手里拿着弓，姜璜背着一壶箭。

“你们怎么来了？”林见微擦了擦汗。

“将军在练兵，我们歇会儿。”姜璜走近，看见林见微手里的木剑，眼睛亮了一下，“祭司大人在练剑？”

“嗯，刚跟将军大人学的。”

姜珩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握剑的手上。

“握剑的姿势不对，将军没教您吗？”

林见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觉得有些别扭，但说不上哪里不对。

“教了，可能我没学会。”

姜珩走过来，伸手纠正她手指的位置。

“这样，食指和中指夹住剑柄，无名指和小指收拢。太紧了不行，太松了剑会脱手。”

林见微跟着姜珩的指引调整，果然觉得顺手多了。

“这样对吗？”

“嗯。”姜珩退后一步，“您刺一剑试试。”

林见微深吸一口气，朝前方的稻草人刺去。

这一剑比之前稳了很多，剑尖不抖了，力道也集中了。

“好多了！”姜璜在旁边鼓掌，“祭司大人学得真快！比我当初快多了！”

“你当初？”林见微收了剑，笑着问。

“我当初学这个动作学了好几天，被我姐骂了好久。”姜璜挠挠头，朝姜珩努了努嘴，“她可凶了，比将军凶多了。”

“姜璜。”

姜璜吐了吐舌头，躲到林见微身后。

林见微被她们逗笑了，“那你们再教教我，还有哪里不对？”

姜珩又指点了她几个动作，她教得很耐心。

林见微学得很快，几遍下来已经有模有样。

“祭司大人，您真的有天赋。”姜珩退后一步，目光里带着欣赏，“将军说得没错。”

“她说什么？”

“她说您学什么都快。”姜珩顿了顿，“比姜璜快。”

“姐！”姜璜在后面抗议。

林见微笑着收剑，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校场入口有一个人影。

姜瑶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林见微觉得那双眼睛很冷，不是看她的，是看姜珩的。

“将军？”姜珩也看见了她，微微欠身。

姜瑶走过来，在林见微面前停下，目光从姜珩身上移开，落在林见微手里那把剑上。

“最近招了新兵，你们如果很闲，就去操练新兵。”

校场上安静了几息，姜璜站在姜珩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是，将军大人，我们这就去。”

林见微看着姜瑶微微绷紧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姜瑶，是我让她们教的，你别怪她们。”

姜瑶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林见微手里拿过木剑，放在一旁。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可是——”

“回去。”

林见微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今天的姜瑶，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