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组织语言,先前攥着乔托衣服的手也松开了,垂在身侧。
“严格来说不是这个时代的任何一处。我从一百多年后来,我的父亲是彭格列家族第九代首领,因为一些……意外吧,我被一道发光的裂缝吸向这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年,我一直在想办法回去。”
耳舒拉的眼神没有闪躲,就直直地看着乔托,看他通透如琥珀的眼底掀起无法遮掩的惊讶错愕,眉毛也因过度震惊而扬起。
事情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耳舒拉静静的等待,也许乔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她的话,也许他会有很多疑问和质疑。那离谱的缘由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就连她这个亲历者都怀疑过无数次这是不是一场梦。
乔托困惑地喃喃:“你跟我……”
“不是不是。”耳舒拉飞快解释,“我父亲这支不是你的直系血亲,我不会给家族丢脸的。”
气氛陷入死一样的安静。
乔托思考了一会儿问:“你给我看的指环图也跟这件事相关?”
耳舒拉愣了愣,惊讶于他很快就从颠覆认知的冲击中转换过来,还串联起之前的细节。
“虽然时间太久,我的记性也变得很差,可我清楚记得被传送到这个时代前,我看见了戒指在发光,别的没什么异常,只可能和这个相关。而且那些戒指又是家族宝物。”
“所以你才会问我知不知道。那四年前你怎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一开始不来找他?耳舒拉也被这个问题问住,她艰难地开口:“我不能……而且我也并不确定能否求助于你。”
乔托又沉思了起来。也对,哪怕是现在他也没能帮上什么,就算是四年前也一样。
此前无法解释、不合逻辑的细节碎片被一个荒唐的解释串联了起来。她对死气火焰的掌控力、调查不到的空白过往,这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
倘若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她还有可能要面对一个残忍事实。
“真和指环有关的话,把这一百多年拉成长轴,它们也可能出现在中间任意一个节点,或许现在、或许多年后呢?”
耳舒拉面色一白,敛了眼眸,却没泄气,“你说得对。可我别无选择。如果要放弃,四年前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要这么做,而不是在选择坚持之后,否则先前的努力都没有意义,我只能找下去,我一定要找下去!”
她的眼中不再见一丝一毫的动摇,反而被倔强的神情填满。
这样坚定的眼神让乔托觉得既讶异又沉重。他忍不住想耳舒拉是怎样独自走到今天的,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不足以抹平过往的四年。良久,他低声道:“我会帮你找。”
耳舒拉有些呆住了,“你信我说的?”
乔托点头。或许,越是荒诞至极的解释越是让他觉得无比自洽,况且她没必要编这样的谎言来欺骗自己。
“这件事你还告诉过别人吗?
耳舒拉连连摇头,如果不是彭格列的缘由,连他自己也不会说。
想了想乔托还是叮嘱道:“这些话千万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如若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
压抑多年的秘密倾诉出来后,耳舒拉有些恍惚,她慢慢舒了口气,“我以为你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消化这个事。”
“消化?嗯……信息量确实太庞大了。我得从零开始认识你了。”
耳舒拉怔了怔,“可是,如果把我的一切用百分比来算的话,你已经知道百分之九十了,剩下的百分之十里,百分之九关于未来,最后的百分之一是过去的四年,那些回忆并不愉快。这么一算,你现在知道的几乎已经是我的全部了!”
“全部么……”乔托低低重复后垂眸,“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