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听到他慵懒地开口,“我累了,今天就在这儿睡了。”
“不行,我不习惯和别人睡。”
“睡着睡着,不就习惯了。”
“......”
重欢一口气没上来,又碍于沈海阳可能没走远,“你就真不怕我对付白佳莺?”
“怕你就不对付了?”
沈森格一把抓住重欢越踹越有劲的小脚,好整以暇地用巧劲带到自己的腹上,好让她踹得更方便。
“你倒是用点力啊。”
“你说的。”
重欢没想到沈森格的手大到能直接束缚住她的脚踝,这让她异常不爽,掌控方应该是她才对。
重欢才不在乎面前这个男人,刚生过一场大病。
她边挣脱边重踹,却丝毫没逃离沈森格的大掌,只听见黑暗中一道低沉的笑声,重欢随即给了面前的人一巴掌。
缄默的几分钟里,重欢才得以收回自己的脚。
“爸他很关心你,你知道这次慈善晚宴是特意为你办的吗?筹集到的善款全部捐献给山区的希望小学。”
沈森格用舌头顶了顶被巴掌打过的地方,起身掀起被子。
“所以呢。”
“你不能丢沈家的脸,你知道的,他们要是知道沈家的大小姐是这样的身世,先不说许家、江家这两个世家,就连姚家这种新贵也会在背后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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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欢拖着下巴坐在椅子上,转动着手里的黑色签字笔,思考着昨天沈森格和沈海阳说过的事情。
周围是一群安静答题的学生。
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在埋头写题中。
月考的最后一天,最后一门考试,文综。
她早在半小时前就完成了全卷。
重欢坐在第一排一个座位,迷茫地看向窗外,今早的时候还听到姚灵沚和几个小跟班聊起慈善晚宴的事情。
说是她妈妈给她从巴黎专门送来了高定礼服,全国限量款,就连最红的明星都不一定能借到。
那得意的语气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沈森格发消息跟她说放学带她去个地方,她反问就他们两个人吗,沈森格回了句,你还想几人。
她又问,不会把她拐卖了吧。
沈森格回了个无语的表情,对,把你卖给江月能,他折磨人的手段你可受不了。
铃声响起的一瞬间,重欢拿起自己的笔袋从前门大方地走了出去,在她后面几个座位的魏蓝跟随着重欢的背影,直到看到她在走廊和沈森格碰面。
沈森格是提前出来等在重欢的考场门口,原本倚靠在栏杆上玩手机,只要是这个考场的,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几乎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
无论是谁都在边答题边被门外的沈森格所牵动。
沈大少爷在等谁?
这个考场坐着的全是年段排名前二十的考生,极少数是家里有权有势的,纯靠成绩立足于兰蒂高中。
前段时间沈少和白佳莺的互动让不少女生眼红,妄图有一天沈森格对她的兴趣消减,转向自己。
魏蓝攥着自己的笔,目光深邃,刘海遮住了她一半的视线,却遮盖不住逸出的嫉妒情绪。
重欢压根没关注背后无数道灼|热的箭头视线,校服格子裙下一条修长的腿曲着,调侃地看着沈森格。
“现在可以说了吧,去哪儿?”
走廊上的人逐渐增多,路过他们时,借着讨论试题的由头,“毫不刻意”地侧头看两人。
“林重欢?”
“不是吧,传闻是真的吗?我真不敢相信,沈少不像那种人啊。”
人群汹涌的走廊,人声鼎沸,沈森格瞄了两眼来来回回的同学,把重欢拉近自己。
“这里不适合说话,先走吧。”
重欢向下看他抓着自己的手,被沈森格拉着走,这条走廊尽头,是最后一间考场,江月能和许文弱正好勾肩搭背地从教室里出来。
许文弱一头金发,哭丧着脸,说文综是他此生劲敌。
江月能看傻子般看着他,那你劲敌多了去了。
“沈大少,你可从没有提前半小时出考场的,怎么......”
江月能揶揄到一半,才看清沈森格身后的重欢,奇怪的表情再次浮上脸庞,许文弱的神色一瞬严肃,视线集中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和手腕。
“魏蓝!快过来跟我对一下这次的答案!”
魏蓝原本跟在两人后面,一听到姚灵沚召唤她,连忙小跑过去,把早就写好的一份答案递过去。
跑过去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肩膀重重得挨过重欢的肩胛骨。
重欢被迫又朝沈森格靠了过去,抬起眼时,和对面的几人视线碰上,嘎然移开眼睛。
“林重欢,你你你什么时候!你和沈少什么时候那么亲密了!”
重欢还记得姚灵沚的一巴掌,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一嗓子,逼得走廊上各个班级的学生不约而同地朝他们看去。
又有好戏看了。
她又朝沈森格贴过去,如愿在姚灵沚眼中看清了怒意。
沈森格低头暗笑,也没戳穿重欢的小心思,顺着她的想法从抓住她的左手腕,到另一侧的右手腕。
“就是你看到的样子。”重欢冷脸耸肩,“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沈森格,你和林重欢去哪?”
许文弱咽了口唾沫,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他们。
直到现在他还是接受不了这俩人住在一起,可想而知,沈森格这个禽|兽会做出什么事情。
重欢再如何坚韧,也还是个女孩子。
还没等沈森格开口,江月能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照亮了他的脸,下一秒,他神色正经地说:“白佳莺出事了。”
然后抬头望向面前的男人。
重欢抬眼看去,沈森格的表情看不出变化,但身体明显绷紧了,随后低头瞥了她一眼。
?
重欢拧眉,“她在哪儿?”
重欢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性子,纯属喜欢幸灾乐祸。
“体育馆,带头的是唐铭......”
那次舞会后,在那间类似禁闭室的地方,代沈森格“惩戒”她的男生,重欢暗忖,心里有了主意。
“你要去救你心上人吗?”
沈森格犹豫地放开了握住重欢的手腕,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如果这件事是林重欢安排的,他不确定能不能反抗她,最好的结果就是和林重欢无丝毫关系。
但他不敢赌。
“沈森格,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白佳莺是因为你才被唐铭盯上。”
江月能用手指敲着自己的手机,想了会儿,又说道:“唐铭虽然是我的人,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听我的安排,这件事我事先不知道。”
他怕因为这蠢货,惹恼了沈森格就不好了。
还是关乎到白佳莺,气氛显然不对。
沈森格下意识就要迈出脚步,也就是这徘徊的时刻,几乎所有人都收到了那个消息,人群一窝蜂地往楼下跑去,似乎都想看白佳莺的惨样。
没了沈森格的保护,就是这个下场。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去个地方。”
重欢冷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江月能的手机不停地跳出消息,他的表情千变万化,复杂地看了眼沈森格。
这件事,除了沈森格,没有人能救得了白佳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