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韩层霄轻声斥了一句:“住嘴!”
旋即,她还想再教训重溟杳几句,车驾已经在此时停住了。
于是韩层霄急匆匆地站起来,冷淡地盯了重溟杳一眼:“以后不要被我知道妳在背后乱嚼舌根子。”
重溟杳没回话,只抬头看向韩层霄,而韩层霄也没打算听她回话,直接从外面侍从的搀扶下出去了。
……
等到来到正殿的时候,重济和重玄素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见到她进来,重济只淡淡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
“怎么这么久才来?”
韩层霄端端正正地跪好:“儿臣同木九出去锻炼了,因此才没遇上母皇来请的人。”
“锻炼了?”重济竟然笑了一声,“怎么,白天和将帅家的成璇小姐没有锻炼好?”
母皇知道了。
但这也不是不在韩层霄的意料之内。
于是韩层霄认真磕了个头,回答:“儿臣是母皇的女儿,她欺负木九、就相当于是欺负儿臣,儿臣如果不打回去、就太软弱可欺了。”
“倒是为了朕。”重济却没有再追究,只指了下坐垫,“坐吧。”
韩层霄坐好,就听重济道:“马上要祭祀了,妳们都是知道的。”
重溟杳和重玄素一起低着头,谁都没有插话。
就听重济继续道:“朕已经吩咐下去,给妳们做了新的衣服——今年,妳们俩一起来参加。”
重溟杳立刻挺直脊背,刚要说话,重济就道:
“朕知道妳不想被妳那些同学知道——朕可以允许妳带着面纱,但是妳必须得去。
“这次是祭祀妳母亲,妳若是不去、像什么样子?”
重济这话说得不轻,很明显是把韩层霄要不去的意图堵死了。
韩层霄不敢去触她的霉头,毕竟经过了上一世、她已经知道了潘榆对重济的重要性。
实话说,她从来没有见过潘榆这位母亲,实在对她没有什么感情。
但是既然重济这么在意,那她对潘榆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似乎是看韩层霄低着头不说话,重济的声音和缓了些:“放心,这次祭祀也是以妳皇姊为主,妳只需要坐在那里就可以了。”
她之前以女使的身份遮掩,就是不想去跟重玄素争。
如今重济还是这幅偏心的做派,也让她乐得清闲。
……
转眼间,已经到了祭祀的日子。
一大清早,嬷嬷已经服侍韩层霄将华服穿上,她一边为韩层霄抚平褶皱,一边还对韩层霄道:
“殿下的华服形制和大帝姬殿下是一致的——殿下,冕下心里还是有您的。”
韩层霄正张开手臂等着嬷嬷的动作,突然被这么说,一时之间就有些发愣。
她想起上一世的时候,那日继承人的竞争前,嬷嬷也是这么为她和重溟杳整理衣服的。
思绪不由得有些五味杂陈,她叹了口气,只是说:
“谢谢嬷嬷。”
就在这时,重溟杳上前了半步,道:“殿下,面纱在此,奴给您带上吧。”
说着,她抬手,将一个丝织样式的面纱送到了韩层霄的面前——
左耳、右耳,重溟杳和韩层霄贴得很近,面对面着,两人的眼睛里似乎都能倒映出对方的残影。
韩层霄下意识别开了脸。
……
通往祭祀典礼的车驾已经在城堡门口停好了。
韩层霄下楼、上车,一眼就看到端坐在里面的重济和重玄素。
她一一打了招呼,刚找到角落处坐下来,就听重济道:
“今日祭祀,人会很多,妳们千万不能乱跑。”
说罢,重济握住重玄素的手,语气温和了一些:“典礼礼仪繁复,妳跟紧我些。”
重玄素点了点头,而后道:“母皇,不如让溟杳和我们一起吧,我们一左一右、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倒不是添麻烦的事情。”
重济看了眼重溟杳,
“先让她看一看,等之后熟练了再说吧。”
重溟杳不置可否,目光已经越过窗户,投向了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人行步匆匆,和她们车驾显然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韩层霄的思绪有些发散,她看见重溟杳等护卫围在车驾旁边,看见嬷嬷们也跟紧了车驾。
不仅如此,今天天气很好,她似乎还看到了帝都中心那尊巨大的雕像投在地面上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陡然响起!
韩层霄眉头一跳,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目标不偏不倚、正是她们的车驾!
重济显然也听到了,她立刻吩咐车夫:“快一些!甩开后面的人!”
车夫立刻应声,车驾随之加快速度,可身后的人却如同狗皮膏药一样,无论车驾从何移动,似乎都甩不开它!
四周人发出惊呼,顷刻间,那群人已经超越车驾、拦在了车驾的附近。
车驾立刻一个急刹,与此同时,重济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妳们想干什么?”
对面说:“我们想请大帝姬殿下一叙。”
是要见重玄素?竟然不是来找重济的?
就在此时,只听重济厉声喝道:“今日祭祀大典,妳们破坏大典,该当何罪!”
随着重济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跟在车驾后的护卫们尽数围在了车驾旁边。
可外面那群人却依旧张狂至极:
“冕下,现在是我们包围着妳们,妳们逃不掉的。”
外面那人顿了顿,似乎终于谦逊了些,
“当然,我们也可能逃不掉。
“只是,素闻大帝姬殿下的基因天赋异禀,她又是帝国未来的继承人,心中实在是好奇,想要见识一二。”
见识一二?
重济的脸彻底黑了,与此同时,重玄素开口:“母皇,她只是想见一见我,不如让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