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最后一件特价品，各位要是有看上的，得赶紧下手了。”主持人说。

这话并没有换得多少关注。笑话，平日里他们打折都看不上，还会在乎特不特价？

谁稀罕多花个几万块钱？

“——什么来头啊？”

“这可是来自14区的最后一件孤品。身高174cm，体重54公斤。”随着主持人的介绍，荧幕上放出姜御的特写照片、老师一对一的培训信息。

照片上的姜御穿着简单的训练服，身形被宽松的衣服包裹，头发枯黄地披在两侧。监控的角度下，她双眼无神，就像现在的姿态一样，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极低。

这幅样子，看到的人第一映像就是——她是怎么在下城区活下来的？

课程最后老师的专属评价：“胆大有余，贪心不足。”

五天的课程，这八个字就是唯一留在秦心中的映像。说不起眼，一开始就敢冒犯她的人没多少；但要说特殊，除了胆子，姜御的表现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这条评论被念出来的时候，姜御眼皮都没动一下。

按照秦的话来说，她的【情绪觉察】是天生进治安署的料，也是犯罪的一把好手。但姜御在课堂中的表现，也不过是将【情绪觉察】当做普通的情绪感知，真像是那句话——只适合用来察言观色。

秦将原因归功为姜御贪念不足，或者说是野心不够大。不过秦没有打算在短短四天给她纠正过来。

谁会在乎一个消耗品的前途呢？

主持人拿着话筒滔滔不绝：“这只的天赋异能是【情绪觉察】，这个能力应该不用我多说。怎么样？在场有没有感兴趣的？”

天赋异能一出，原本还有几分兴趣的瞬间失去兴致。

“全场唯一的精神系，没有感兴趣的吗？”

“——精神系是唬人，但这能力也忒没用了。”

“——情绪觉察？买回去能干嘛？我是需要她时时刻刻评判我的心情好坏吗？这难道不是底层人的必备技能？”

“——赶紧的下一件！”已经有人开始起哄让快点进行下一个拍品的展示。

主持人平静地看着观众席，来回扫视。

就在这时，一个牌子举起，人群之中格外显眼。众人百无聊赖看过去，就见举着牌子的人戴着白色的兔子面具，只是兔子却长着獠牙，牙齿上还涂上了红色的油漆。

兔头面具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生，银色镂空面具，镶嵌宝石珍珠，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下依然熠熠生辉。

兔头面具发出的声音又懒又长：“一百。”

“一百，还有人加价吗？”

看清楚人，观众里有些闲来无事的开口道：“微生少爷，这人买回去可是还要管吃喝拉撒的，白白养个闲人。”

“本少爷做事要你管？”男生语气很冲，兔子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诡异得很。

主持人环视一圈，“还有人加价吗？”

“三百。”人群中有人举起牌子，纯白色的面具上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像是没有雕刻无关的幽灵。加价之后，他朝着兔头面具的方位微微点头，“微生少爷，承让。”

兔头面具冷嗤一声，“丢不丢人，就三百承让什么？不懂的还以为你是以万为单位计算呢。一千。”

原本还沉寂的现场顿时生出一阵火药味，纯白面具立即跟着叫价：“两千！”

“三千。”

“五千。”

“八千。”

“一万！”纯白面具猛然在人群中喊出来。

兔头懒洋洋准备拿起牌子——

“自降身份拍这么个玩意儿，丢不丢人？”

兔头旁边银色面具突然开口，语气清冷淡漠。她微微侧头，声音提高：“什么东西都值得入你的眼？”

“说得是。”兔头没有一丝生气，“这种特价商品买回去就图个有趣，还真指望在这上面争面子呢？”

主持人暗中瞥了一眼至今还没有反应的姜御，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表现一下，跟木头一样坐在那里！

姜御能察觉到明显的恶意，不过注意力只放在一个方位。她身后的幕布里，一个微弱的呼吸声起起伏伏，越来越深。

缠在她手上的傀儡丝也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随后光芒越来越强烈，透明的傀儡丝显现，缠绕在姜御的十指上……

“砰——”剧烈的声响让整个大厅的人均为之一振！

众人目光全部聚焦。幕布的后面，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沉闷……

“砰——”

剧烈的气流将幕布微微卷起，随后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

傀儡丝已经勒住姜御的手指。垂眸看着手上已经嵌入肉里的丝线，姜御在手上轻轻绕了几圈，然后——反手一扯！

更加猛烈的撞击声响起，金属的铁笼直接从幕布后翻滚出来，露出的人赤裸裸展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