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呼吸一滞,惊讶地望着这个藏在笼子里的美丽尤物。一个穿着红色丝绸裙子的女人,金色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在灯光底下,皮肤像是玫瑰色的牛奶。
不少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锐利。显然还没开始,这个孩子的价格就不可能低。
就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罗凯娅吸引过去的时候,一开始拍下姜御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前面几排。比起罗凯娅,他显然更在乎即将收入囊中的姜御。
男人的阴影穿越铁笼,笼罩在姜御身上。还没等他动手,身边的同伴先丢给他一块丝绸手帕。
“注意着点,也不怕染病。”
纯白面具这才恍然,搁着一层绢帕抬起姜御的下巴,像是在仔细打量自己的商品。
姜御没有反抗,垂着眼一动不动,手上的傀儡丝若隐若现,凭借【情绪觉察】来感知对面面具下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同伴先一步开始不耐烦,视线在舞台中间的罗凯娅身上转了一圈,再看看姜御,目光已经露出嫌弃,“也不知道你是什么眼光。不过够损,一万买个人,她估计心里都要恨死你了,白白打工四年,毕业之后依旧一身债。”
“下城区的,就只值这个价,一万我都嫌贵!”
两人一来一往,配合默契。
姜御终于抬头,看着纯白面具,嘴角若有似无地勾着。
“你出得起一万?”她突然问道。
两人的话被打断,安静片刻。
纯白面具的眼神变了。“瞧不起谁呢?!”他抬高声音,“一万也就在你们下城区是天价,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同伴:“你说是不是?”
同伴敷衍地“嗯”了一声。
纯白面具又转回来,像是觉得刚才那声还不够响,补了一句:“听着,即使不是一万,只要本少爷看上了,就会不惜一切得到手。”
他顿了顿,语气势在必得:
“现在,我买定你了。”
姜御听着这话,没有立刻接,余光一直放在主持人的方向——主持人已经放下话筒,轻微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吗?”姜御问。
这一句话让两个人动作一顿。
纯白面具立即暴跳如雷,开口堵回去:“你对我兄弟瞎说什么呢?!”同时死盯着姜御,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别听她的,她就是挑拨离间。”他转向同伴,迅速说道。
只不过这反应太快了。同伴原本只是听着没什么反应,这一嗓子,反倒让他顿了一下。
姜御靠着栏杆眼皮半搭着,也不在乎多添一把柴,“你那么急,是怕他知道什么?”
纯白面具的急躁已经掩饰不住了,姜御不需要【情绪觉察】,就已经知道这人心里在急什么。
瞥向他的好兄弟,这会儿也不知思绪到哪去了。不过不管他将自己的话误解成什么,猜疑的种子也种下了。
没想到啊,她也不过试着挑拨一下买家的心理防线,效果那么好。
“一万五。”
纯白面具愣了一秒,“兄弟,你干嘛呢?!”
“加价,怎么了?”同伴说。
纯白面具:“你疯了,你真相信她?”
“我不相信,但你急什么?”同伴问:“不过几千块钱,你加回来得了。”
纯白面具像是被戳中肺眼子,梗着脖子,“两万!谁说我急了?”
“两万——”
同伴的话还没说出口,纯白面具就已经急了:“她就一个【情绪觉察】,你真以为是读心术呢?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明明就是看我们关系好,想挑拨离间!”
姜御闭着眼,听着纯白面具的话点点头,看样子十分赞同。
纯白面具可算挽回了信任,不爽得踹了一脚笼子,嘴里骂骂咧咧:“敢在老子面前耍心思,等着老子把你买下来,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姜御没接话。
“砰——”
这一次的声音来得更近更清脆。纯白面具茫然抬头,就见主持人的锤子已经落下,冲着他开口:“恭喜这位先生,以两万的价格拍得拍品!”
纯白面具反应过来什么,嗫嚅着:“不……不对……刚才是一万——”
“我们的拍品将会由专人来下去收拾,稍后会给您结契。”主持人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纯白面具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同伴已经没了兴致,“买就买了,走了。”
纯白面具张了张嘴,他嗓子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