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止这样,他还是个Omega。
一个罕见地在十八岁突然分化的S级Omega。
他确实是在46年考上的首都大学,但不是在刹国。
因为早在他分化的那个月,他便以Omega的人生为交换,为一家三口谋了帝国的合法身份。
他是在帝国考上的首都大学。
而作为代价,他一毕业便换了夏家千金夏知安的名媛身份,之后成功嫁给裴氏集团大公子裴俊翊。
婚后一年,她又以原本言栀的身份应聘到傅氏集团总部的人资部工作。
因此,那次临时标记,也不光是傅启晟醉酒的缘故。
他那时正值信息素紊乱期,信息素泄露,又来不及回家躲避,于是将自己死死锁在杂物间,祈求第二天的自愈。
然而S级的Alpha傅启晟却凭借超强的信息素探嗅能力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
开门的瞬间,感受到同样因醉酒而有些信息素泄露的Alpha的存在,他不可自抑地扑了上去。
原来那个站在道德对立面的人,一直是他自己啊。
言栀有些难以接受。
而身后牢牢将他禁锢住的Alpha已经熟练地用嘴撕开他颈后的抑制贴,并小心舔舐起他残存不多的腺体。
随着信息素的注入,他腹内绞痛的生殖腔也终于得到安抚,他脱力般瘫软在Alpha宽厚的怀里,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熟悉的房间布局,他逃了三个月,仍是回到了这里。
“醒了?”
换上家居服,Alpha的眉眼平添几分温顺,他坐到床边给言栀递了杯水,嗓音低沉慵懒,磁沉温柔。
言栀渴极了,接过水杯就大口大口喝起来,灌得有些急,水渍在胸口大片铺开,可他不敢声张,小心将杯子放在另一侧的床头柜上,就越过身侧的Alpha,从床尾下了床。
起来的间隙望了眼窗外,已是全黑了。
“我...我走了。”
开卧室房门时,言栀有些结巴。
回头,却看到高大英俊的Alpha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指间把玩着一个装着深褐色液体的精致小玻璃瓶。
他顿时头皮一麻。
这种小玻璃品在他住处的抽屉还有很多,里面装的是傅启晟的信息素。
“你注射或者我帮你,选一个?”
傅启晟一只手撑在身后,一只手朝对方摊开,上面躺着一只玻璃品,整个人从神态到动作都放松极了。
可言栀却如临大敌,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注...注射!”
他伸手便要去抢,却扑了个空,倒在床上。
而对方已经将瓶子牢牢攥在手心,面上那一抹温和也随之消散,盯着言栀的眸色幽深如暗海。
“注射!我以后一定听话,每天都按时注射。”
言栀冷汗袭了一背,他从床上跪着伸出手。
见状,傅启晟的神色缓和了些,腾出一只手抚上他的面颊,似是温柔爱抚。
可下一秒,他另一只手一松,呈着液体的小瓶落在地上摔碎,一道极强的冷杉信息素蓬勃而出。
言栀捂着后颈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晚了!”
Alpha薄唇轻启,一把将Omega拽到自己怀里。
一片昏沉当中,他听见Alpha凶狠道。
“我在床前守了你两年,连傅氏都不要了,又日日用信息素滋养了你半年,才让你恢复成这样。”
“我绝不允许你再糟蹋自己的身体!”
那晚,言栀像是又回到了车祸两年后醒来的那半年。
每个夜晚都像浮在海里,深深浅浅,时而溺毙,时而呼求,没有止尽。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Alpha的体力好,S级更甚,只是傅启晟总能整夜整夜不休,也着实让他吃不消。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在一片漫无边际的浮海中攀上了岸。
再一睁眼,已是天光大亮。
言栀挣扎着起来,发现身上已被清理干净,很干爽,还换了套新睡衣,嘴角、后颈腺体与身体薄弱部位都已经上了药。
他熟练地打开连通卧室的衣帽间,并从中取下自己的外出衣物换上,之后去卫生间简单洗漱。
他边刷牙,边望向镜中的自己。
虽然他不想承认,也曾在离开后努力戒断过傅启晟的信息素。
可事实告诉他,在他腺体严重受损到无法自产信息素时,S级Alpha的信息素确实能给他Omega的身体带来很大的恢复与滋润。
就比如经历过一晚信息素的浇灌,他三个月来积攒的白头发与面部皱纹一晚回春,皮肤也变得愈发白皙莹润。
他神清气爽地走出卧室,熟悉的锅贴香味再次盈满他的鼻腔。
走近饭厅,傅启晟已一改在外的冷酷形象,额前的头发耷拉着、围着黑色围裙在炉灶上煎制锅贴,而饭桌上已摆好了正在冒着热气的小米南瓜粥。
这一直是言栀最喜欢的早餐搭配。
但喜欢归喜欢。
言栀大步迈过饭厅走到玄关换鞋。
“我...我走了。”
虽然已经提前张口练习了几次,可言栀在开口时仍是结巴了。
话音未落,锅火停息,傅启晟捧着一盘色泽饱满的锅贴走了出来,语气温和寻常。
“最近都瘦了,吃了再走吧。”
“快...快迟到了。”
言栀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傅启晟望向他的眼风冷了冷,“我帮你请假?”
言栀绑鞋带的手一滞,深重地叹了口气,又换回了家居鞋,认命般坐到餐桌前。
傅启晟解开围裙,也陪着他坐了下来。
开始还没觉得,一坐下来,腹内空空如也的言栀,便饿得厉害,三两下干掉大半锅贴与面前的南瓜粥。
吃到最后,盘子里还剩两个锅贴,言栀回头望了眼身边正抽着烟的傅启晟。
对方双手搁在桌子上,细细凝着自己,面前的南瓜粥分毫未动,反而是手边的咖啡动了几口。
虽然对方从未开口,但言栀知道他不喜欢这种早餐,也便没客气,秉着节约粮食的宗旨将面前的锅贴与未动的那碗南瓜粥一起灌进肚里。
之后自觉地收了碗筷去洗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