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回来吗?”
Alpha坐在餐桌前悠闲地喝咖啡,眼睛一直凝着站在洗漱池旁洗碗筷的言栀。
眼前的Omega穿着宽大的蓝条纹衬衣,短发蓬松柔软,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腰间的黑围裙系带松松挂着。
傅启晟甚至不用掀开他的衣服,都能看到他雪白腰肢上印着两个硕大的青掌印,还有那漂亮脊背一路往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言栀洗刷时晃动的背影停了停。
他答:“不了吧,不合适。”
那天,言栀还是迟到了。
“破天荒啊!头一回见你没早到还迟到了。”
陈芒扭过转椅朝他调侃。
言栀没什么表情,“嗯,迟到一次,罚一百。”
他抿了抿唇,觉得这顿早饭贵极了。
“哈哈...你竟还惦记着这个...”
陈芒被逗笑出声,调侃道,“包月也才两千二啊。”
霎时,周围一阵哄笑。
言栀不语,有种全世界除了他,全都不在乎钱的感觉。
“对了,啊栀,我这周五请大家去雅宴吃一顿,下周一就正式调离了。”
陈芒挤到他身边发出邀请。
“嗯。”
言栀愣了一下,将脑袋埋在显示屏前,才缓缓应下。
早上吃得过饱,他午饭就没吃,而是躲到大厦的隔间角落打了两通电话。
昨天他还记起了一些别的事,比如大学后,他母亲跟妹妹也跟着他到首都定居了。
他先试着拨打了母亲苏汝的电话,可显示手机号已注销,又打了妹妹言香的。
接通声响了很久,几乎是在最后一秒接通的。
“喂?”
熟悉的女声似比记忆中沉了几分,那边似乎很吵,有锅碗碰撞的嘈杂声。
言栀握电话的手心热得出汗,他换了一只手。
“...是我。”
“哥哥!”
对面兴奋地尖叫起来,很快这尖叫又变成潮湿的啜泣,“哥哥...你能联系我,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言栀愣在原地,镜片逐渐模糊起来。
其实他是很喜欢这个妹妹的。
他比她大四岁,苏汝忙于生计,言强整日只会酗酒。
从他懂事起,她就是他身后的小尾巴。
她会在言强对他拳脚相加时挡在他身前,会给饿肚子的自己偷偷送吃食,他曾一度以为她是除苏汝外,整个世界最爱他的人。
只是后来,为了躲避言强日益放肆的暴力,他以自己S级Omega的人生作为交换,三人成功移居帝国。
原以为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可言香却在新的环境里愈发叛逆。
她开始逃课、恋爱、与同学拉帮结派,并找各种理由不断向苏汝与言栀索要钱财。
直到一天,她称呼他为不男不女的怪物、卖身的婊子......
两人是在言栀下班后见面的,约在言栀公司旁的一家精致甜品店。
言栀其实很少来这种地方,不仅因为贵,还因为每次来到这种地方都有种不匹配的违和感,令他一言一行都束手束脚。
而言香似乎比他更合适这里,她兴奋地朝他招手,露出腕间水亮的翡翠手镯,一身雪貂毛大衣在晶亮的灯光下发着亮泽的光。
言栀拘谨地在她面前坐下,唇角弯了弯。
“哥哥,好久不见!你常来这里吃吧?我可喜欢这里的提拉米苏了。”
言香用戴着硕大戒指的手指了指餐牌,言栀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摇摇头。
“不常来。”
“没事,随便点,今天我请你。”
说罢,她大嗓子地招来了服务员,点了好几个甜品。
两人坐在一起聊了半个钟,基本全程都是言香在说。
原来苏汝在言栀出车祸前就因病去世了,言香没毕业就嫁给了一个开连锁餐饮的小开,婚后生了个女儿,现在过得很幸福。
言栀静静听着,没说话。
“哥,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热闹的寒暄后,言香捧着奶茶瓷杯问,语气细细的。
言栀点点头说:“还在傅氏。”
言香眉头凝了起来,她问:“还在那个人身边吗?”
言栀低下头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
言香沉默了片刻,又兴致勃勃地谈论了几句近来的时兴,两人随即动身去了苏汝的墓园。
“妈妈临终前有交待些什么吗?”
立在空荡荡的墓碑前,言栀仔细盯着黑白相片上的女子,直到眼前模糊到无法看清。
言香疑惑地望向他,当初还是他告知自己苏汝的死讯。
“车祸后,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昨天才想起你和妈妈。”
言栀解释道。
言香闻声眼神沉了沉,缓缓道。
“她说她选肖强是她自己眼光不好,不怪你。”
言栀不语,只双手垂在两侧攥紧了裤缝。
两人在墓园前分别,言香的网约车到了,她当着言栀的面对司机说了个高档楼盘的名字,言栀回头往附近的地铁站走。
“哥,好好照顾自己。”
潮湿的女腔从身后追来,言栀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反而朝前快步走去。
下一瞬,他在转角看到了自己提前约好的网约车,快速钻上车的同时对司机说跟上前面转角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