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妤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在看清来人后,身体往旁边闪开一步,恭敬行礼道:“参见傅将军。”
经过昨夜那场亲吻,她面对傅承煜时总感觉别扭。是以早上醒来时,她故意装睡,避免两人面对着面尴尬。没想到她躲来这里,还是碰上了。
伸出的手微顿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傅承煜神色不变,依旧温柔带笑:“今日倒是乖了很多,还知道行礼了。”
楚妤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眼也不眨地随口扯谎:“今日还要训练,属下就先退下了。”
说完就要溜,被身后的高大身影捉着后衣领拎回来。
“你跑什么?这么怕我?”那人凑近看她,唇角带着笑意。
楚妤撇过头,耳根发红。
他这个样子让她又联想到昨夜,她被他堵在墙角压着亲的情景……
“方才你在这里看什么?”见她不说话,傅承煜也不继续追问,只扶着墙垛望向远处,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远处似乎有人,像是附近的村民。”定下心神,楚妤低声答道,“如今临近战时,怎的还有村民敢往这边走?”
“那多半不是村民,而是伪装成村名的北朔细作。”
“我去将他们捉回来……”楚妤急道。
傅承煜淡定开口:“不必着急,此事自有人去办,倒是另有桩事我想交给你。”
“什么事?”
“这儿有封信,”傅承煜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用蜡密封着:“需要你送去宁都傅家,交给我母亲。”
楚妤皱眉:“一封家书而已,交给别人去送也是一样的。”
“我只信你。”傅承煜看着她,眼神真诚。
“我不走。”楚妤坚定拒绝:“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个时候让我去送什么家书,不就是想把我送回宁都的意思吗?”
“近日北朔奸细异动频繁,你定是觉察出战事将起,所以急着将我送走,是不是?”
傅承煜唇角笑意变淡,“这里太危险,你在这儿我不放心,还是送你回宁都稳妥。”
“我不!”楚妤固执道:“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拖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况且我身边还有双禄……”
“林予,”傅承煜冷下脸,语气变得沉冷:“这是军令。”
“我已命人备好明早的马车,到时候,我会亲自看着你上车。”
说完抬脚就走,任由身后的楚妤撒泼耍赖。
入了夜,楚妤静坐在床边。
还有机会,只要她今夜能说服傅承煜改变主意。
可是等了许久,那人迟迟不来。
楚妤掀开帐帘张望,除了放哨的士兵,再无其他身影。
她忙揪住一个坠在末尾的巡逻士兵:“傅将军呢?都这个时辰了,怎的还不回帐休息?”
那士兵憨厚地挠挠头:“林护卫不知道吗?将军说他今晚宿在主帐,不回来睡了。”
楚妤:“……”
宿在主帐的傅承煜却并未睡着。
这些日子,他握着楚妤的手握惯了,如今乍一松开,竟有些难以入眠。
帐门口传来细碎声响,傅承煜撑坐起身,见帐帘被一只纤细腕子轻轻掀开,悄无声息地钻进来一人。
傅承煜皱眉,见那人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严肃起表情:“你怎么来了?还不快回去休息。夜半三更擅闯主帐,你……”
他骤然消音,因楚妤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圆圆的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瓮声瓮气的说:“你不在,我睡不着,方才勉强入睡,却一直在做噩梦。”
楚妤抬起湿漉漉的黑眸看他,可怜兮兮的问:“能不能同你一起睡?”
手臂上青筋暴起,傅承煜闭上眼,试图让自己硬下心肠。
“她是故意的,不要妥协……”傅承煜想。
“好不好?”楚妤抱着他的腰轻轻晃了晃,温软的热气透过单衣呵到他胸口,有种酥麻的痒意。
沉默片刻,傅承煜捉着楚妤皓白的细腕,将人拖到怀里,不顾她受惊低叫,森然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