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傅承煜领着精锐追击北朔残兵,这边的楚妤也没闲着。
经过抢修一夜,直到旭日东升,被砸毁的营墙才将将补上。
夯筑一晚上的楚妤累得只想窝帐篷里睡个昏天暗地,谁知刚一躺下,帐帘便被人掀开,一个眼熟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傅将军回来了!方才还问起你了,快别睡了!你身为傅将军的亲卫,还不快出去迎一迎!”
虽困得睁不开眼,还是强撑着爬起来。等确定傅承煜无恙,她便能安心回去睡觉。
到了营门口,看到傅承煜正被一群笑闹的士兵举起来抛。
士兵们喊着笑着欢呼着,眼里满是对新主将的崇拜与喜爱。
“将军威武!”
“将军是战神!”
“将军带领我等打赢了北朔!是我大宁的战神!”
……
楚妤的困意消散了。
他是人群的中心,而她站在人群之外。
他靠自己的能力成功获得将士们的认可和信服,成为继傅明毅将军之后大宁无可取代的主将。
热闹的人群散去,军营恢复往日的忙碌与宁静。
主帐中光线昏暗,年轻的主将仰靠在座椅上,扣着楚妤的双腕将人拉到两膝之间。
“你……放开。”楚妤挣了一下,没挣脱开,扣着她双腕的手掌宽大温暖,异常牢固。
抿唇瞥向帐门,生怕这一幕被旁人撞见。
白皙的下巴被轻捏着转了方向,耳边传来傅承煜低沉磁性的嗓音:“放心,慕安在门口守着,没人敢进来。”
“他……知道了?”楚妤震惊地垂头看向他。
那人轻笑一声:“他不知道。”
好像更糟糕了……
“怎的满脸疲惫?”傅承煜仰脸盯着她看了半晌,看到她下眼睑的青黑时,眉头微皱:“昨夜让你去休息你没去吗?”
“昨夜大家都在抢修被砸坏的营墙,我一个人回去睡觉似乎不太合适。”挣脱不开,楚妤索性放弃抵抗,消极应对。
静了片刻,傅承煜低声道:“唔,是我考虑不周。”
“那你在这儿睡会儿吧,”他勾起唇角温柔道:“我看着,没人敢来打扰。”
楚妤直视他道:“我想回自己帐中休息。”
傅承煜唇角笑意不变,看她的眼神却愈渐执着:“不许,就在这儿休息。”
拗不过他,又挣脱不开,楚妤轻叹口气:“好吧。那能请你出去吗?”
傅承煜唇角的笑意消失,“还在生气?”
他将面前人拉坐在自己的腿上,“那日是我不好,战事临近,凛州随时有倾覆的危险,我只想让你快些回宁都,说出的话伤了你的心……是我的错。”
楚妤本就没有怪他之意,只是现下傅承煜顺利接替主将之位,自己来此的目的也达成了,没必要再和他过多纠缠……
“我没怪你,我知道你那时是想让我走……”
“那你方才为何让我出去?”傅承煜将额头抵着楚妤的额头问。
楚妤撇开眼,“男女授受不亲……”
这话实在没说服力,当初她梦魇发作,整夜缠着傅承煜陪自己睡觉,现下倒是在意起男女大防了……
“是该有个名分……”傅承煜思索片刻,“待回了宁都……”
他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帐外的慕安低声禀报:
“主子,宁都来人了,是上回来的吴泰公公,身上还带着皇上的圣旨。”
帐内两人对视一眼,傅承煜起身对帐外说:“快随我出去迎一迎。”
他又看向楚妤,“你好生休息。”
楚妤本就不想去,忙应道:“好。”
上回酒宴已让吴泰注意到了自己,再加上以前在宫中那吴泰是见过她的,多见几次,难免惹他起疑……
傅承煜随慕安去接旨,帐内彻底安静下来。
许是前世残杀她全家的敌将詹武死了,那阴魂不散的梦魇倒没再发作。
楚妤心满意足地睡了长长的一觉。
“殿下,殿下……”
耳边有人低唤,楚妤睁开眼,见双禄身后跪着个面生的暗卫,下半张脸上戴着黑色面罩,正双目低垂,恭敬地对她行礼。
楚妤揉揉眼:“暗卫?”
双禄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是太子殿下派来的。”
楚妤皱眉,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太子让你专程跑这一趟可是有什么事交代你?”
暗卫从怀中掏出来封信,垂着眼说:“这是太子殿下的亲笔密信,说您看完就会明白。”
双禄接过信,呈给楚妤。
楚妤盯着信双眉紧锁,“太子命你护送我回宁都?”
“是。”暗卫恭敬回道。
“你们此番来了多少人?”
“回公主,太子殿下忧心您的安危,此次派了十名暗卫前来。为不暴露身份,我等都隐藏在吴公公的护卫中。”
“太子为何这样着急催我回都?”
“听闻是近日皇上身体抱恙,病中一直挂念您,太子慈孝,又忧虑您的安危,特派属下前来,务必尽快将您安全护送回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