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几乎是秒回。

放晴日：！！！

放晴日：我，我是您的粉丝！！！

放晴日：从您第一个视频就开始看了！！！

放晴日：真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一连串的感叹号像炸开的烟花，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激动。

六点水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你做的红酒糯米团，红酒没加多，水加的有点多，下次蒸久一点试试。

对面沉默了几秒。

放晴日：您刚才在看我直播？？？

放晴日：您居然看我的直播了！！！

放晴日：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呜呜呜

六点水没再回。但他记住了这个ID。

之后的几天，六点水偶尔会点开放晴日的直播间，不说话，不送礼物，就当个沉默的观众。放晴日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他，每次都笑着伸手比个心，轻声说句“六点水老师好”，从不多提过去的事，也不刻意攀谈，像怕给他添麻烦。

六点水都看在眼里。他发现放晴日的直播间人慢慢多了些，从几十到一百多，再到两百出头。弹幕里开始有人讨论菜谱，有人教他怎么控场。

齿轮匠某天撞见他又在看放晴日的直播，打趣道：“你跟这新人认识啊？最近老见你往他直播间跑，帮他引了波流呢。这小子得请我们吃饭吧？”

六点水挑眉：“为什么是‘我们’？”

齿轮匠哈哈大笑：“那小子做的菜看着就香啊！”

六点水被逗笑了，没再接话。

日子依旧平淡。六点水照常直播、和红果酱双排、做攻略。红果酱还是不怎么说话，但配合越来越默契，有时候一个眼神（虚拟形象的表情）就能get到对方的意思。

艺术偶尔还是会来捣乱，但操作肉眼可见地进步了。

放晴日的直播越来越稳，虽然还是会翻车，但总能笑着重来。

那天关播后，六点水路过日葵的门前，看到门板上的字还亮着，虽然很弱，却没灭。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六点水”三个字的光芒稳定而温暖。他坐在椅子上，点开私信，看了眼放晴日那条带着哭腔的消息，然后关掉界面，开始剪辑今天的录播。

他还能否重返人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红果酱在双排时，主动发了句“小心身后”；放晴日做的糖醋排骨，颜色终于对了；艺术在娱乐赛里拿了个三杀，激动得在频道里发了好几个乱码。

都是些很小的事，小到不值一提。

但就像黑夜里的星光，一点一点，照亮了他在这里的日子，也照亮了他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