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外派再长久，也不能是永远。
再加上波本时不时问你关于任务目标的一些信息，导致任务进度比往常还要快上几分。
更重要的是……
你看了看屏幕。
你：下个休息日，有空吗
松田阵平：加班……
回消息都比平常晚了不少。
松田阵平的死亡节点应该快到了。距离上次见松田阵平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你不确定这个时间节点有没有变动。
那你岂不是还要去警视厅走一趟蹲他？
“难得见你叹气。”波本走了过来。
你将手机屏幕熄灭，放进口袋：“我的后辈有一句经典的话。”
“嗯？”波本听你提到后辈，稍微感兴趣了一点。
“加班就是狗屎。”你甩出另一个后辈在后来时常说的话，为你莫名其妙增加的工作量而摇头。
“呃……”波·三份工·日均睡眠不足四小时·究极加班王·本无言以对。在他眼里，你每天都在吃喝玩乐。
“你有什么意见吗？”你抬了抬下巴。以前朗姆都不大能使唤动你，现在……嗯，就是在遇到波本后，你出手次数朝上猛跑。
“没。”波本自知你也为他掺和了好几次任务，眼见你是越来越难缠，便果断的转移话题，“这次突然要回别墅是准备做什么？”
“有个东西放在那边太久了，既然基本不去了那还是取过来放在身边吧。”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值得你愿意刚出差回来也不嫌累的就回到别墅。
你打了个哈欠，抬眼皮瞧他：“我的刀。”
“诶？”
是的，你来到这边时随身物品只有装有制服扣的御守与一把刀。那把刀便是你以前一直随身携带的武器。
看着波本的疑惑，你多解释了两句：“那是我的东西，我以前是随身带的。”直到来到这边，过于和平了，你便暂且将其束之高阁。
“……大厅里的那把？”波本很快翻出点记忆，在大厅里他确实见过摆放的刀，“我还以为是收藏品？”和雕塑挂画之类的东西一起摆成一列，除了没安个玻璃柜，怎么看都像是在展览。
“嗯，同期给我的。说是收藏品也可以。”毕竟它就摆在五条悟家的咒具收藏室里。
你想了想，补了一句：“它好像还挺贵的。”
当初五条悟把咒具给你的时候对这把刀的价值说得很轻描淡写，接着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沉默好久，感叹了句悟不愧是大少爷。
“诶？市值多少？”
你努力在脑海里扒有些模糊的数字，细节记不清了，而且后面夏油杰找人对它做了调整，它的价值还在上涨。
波本对你那把刀并没有什么看法，因为它看起来很新，价格也高不到哪去。
“记不大住，反正当初开头是个5吧。”
“五十万？”
你眨了眨眼，脸上写了点不理解，仿佛在问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把刀值50万。
他张了张口，准备将数值降低点。
然后他见你支着下巴，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那玩意大概是5亿，后面的几个数字记不住了。”
波本：？
什么东西？
02.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亡节点。
而你可以轻易的看到每一片堆积的雪花，也清楚的知道雪崩来袭的时间。
到底要不要赢下与松田阵平的赌约，你似乎也没有太多思考，那就说明了你潜意识中早已有了答案。
阵平警官……思及之前的调侃，你觉得这个喊法还挺有意思。
你无声摸进大楼。
赢下了就让他不要多管你的闲事好了。如果这么聪明又能看透你的人跑去跟波本联手碍事，再加一个灰原雄，你会觉得很烦的。
虽然你们并不是一路人，但你并不想杀掉他。
你从窗口悄声跳落地面，慢悠悠站起。
啊，这人，带着奇怪面具，现在是仔仔细细在端详自己的作品吗？这个□□。
这人还是金发诶。你从这个额外的发现自然而然联想到波本。果然还是波本的金发好看，手感也很舒服。
“这个炸弹爆炸的话，能把这层楼炸毁吗？”
毕竟松田阵平和灰原雄在爆炸中死亡，你并不了解这个炸弹具体的威力。
你的声音惊到了普拉米亚，她猛然转头看你，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接着毫不迟疑地朝另一边门外撤。
你并不在意没得到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在她的画卷里揭晓了。
你抬手，咒力击出。
人直接倒在了门边。
要不要一劳永逸，杀了算了。
还在琢磨呢，就听到外面传来耳熟的声音。
……
松田阵平充满戒备望进来时，看到的是你靠在炸弹旁边打哈欠，脚边躺着一个人。他为这副景象沉默了几秒，走了进来：“这人是？”
“这个炸弹是她布置的。”你指了指。
“纪前辈？”放走人质的高桥裕随后进门，为你出现在这露出一丝诧异，但还是优先去确认了一下普拉米亚是否昏迷。
前辈？松田阵平为这个称呼挑了挑眉，朝后辈伸手。
高桥裕顿了一秒，递去手铐，看松田阵平利索地给人咔咔两下戴上，眼里浮现出一丝担忧。
松田阵平走到桌边，打起手电去翻看炸弹的线路。
高桥裕看了看你，再看了看松田阵平，直觉到什么：“松田前辈和纪前辈认识？”
松田阵平确实有一身本事在身上，一边翻着接线，一边还能分神去回答他：“就是你在警视厅给我造谣的结婚对象。”
高桥裕豆豆眼。没记错的话，他只是喊了一句前辈是不是遇到命中注定的女孩子了……吧？
结婚对象？你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词，耸耸肩。虚无缥缈的定义。
“那帮人传来传去，会成这样很正常。”说话间松田阵平已经将外板卸了，一手拿着工具，一手再次仔细地分着杂乱的线，确定了某一根后抬眼看了下你，“不用在意。”
嘛，不过他也就嘴上一说，看你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你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是会爆炸的，要疏散附近居民。”他看了看倒计时，“高桥，把犯人带下去，动作要快。”
倒计时的时间并不充裕，他大致能在最后时间内搞定。
高桥裕的表情更奇怪了，接着瞅了眼你，拎起人很快下去了。
“你不走？”他拧起眉头。
你拿过他手里的手电筒，给他打光：“我记得我说过，我想看你拆弹？”
所以你才等在这的，不然他进来时只会看到晕在这的犯人好么。
松田阵平眉头皱得死紧，但没有太多空闲给他迟疑，他不再说什么，转而全神贯注地处理起眼前的炸弹线路。
你就站在一旁，看他的手指灵活地拨开其他线路，捏着剪线钳动作着。
……
确定今天的细节其实是因为前几天你来了一趟警视厅。本意是蹲蹲松田阵平，但松田阵平没蹲到，倒是等到了灰原雄。
对方仍然留有敏锐感知，在你视线落上的一瞬间便察觉到，接着朝你的方向看来。
既然被发现了，你也没想着躲躲藏藏，百无聊赖的在他走来时打量了几眼画卷。
画卷后面仍然是大片灰暗，短命。短命的时间点……还跟松田阵平一样？
你将咒力覆上眼睛。
松田阵平那丫不是爆处班的吗，怎么跟他一块行动了？哦，转到这个什么三系了是吧？那就不要这么莽的去拆弹啊，又不是职责范围！
“……前辈？”高桥裕见你脸上一瞬间划过恶狠狠的神色，沉默了一瞬，再度试探出声。
再度扒拉两下他之前的画卷，在没有发现公安的人把他寻去问话后，你柔和了些脸色，随后恢复往常。
话题仍然由高桥裕开启，他感觉到口袋内手机在震，离上班的时间很近了，选择直击主题：“前辈，你特意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他不再是那副遇见熟人的激动态度，而且带着亦敌亦友的复杂，没有过于防备，却也没有完全放松。
在你看来，猴子的未来永远在边缘摇摇欲坠，轻轻一推便能改变。而有些人的未来……
你看了他一会，然后开口：“11月6日，你会在外勤中遇到炸弹，然后死亡。”
“什么……诶？”高桥裕愣愣地看着你。
“我这么说了，你会选择不出外勤吗？”
而有些人的未来，固执的要死。
……
有多少人期望知晓未来？
如果知道即将死亡，还会朝前迈步吗？
你猜前者有很多。而后者，大部分的人的答案绝对是“否”吧。
灰原雄给出的答案截然相反。
而松田阵平……
你看见他的额头在冒出细密的汗珠，剪线的动作却不急不躁。
你没有机会问他。但他留在这里，便已经是答案。
他眼里的漂亮天蓝沉淀为更深的蓝色，夜晚的海浪在里面掀了又落。
“咔”、“咔”的声音断断续续，寂静的切片里只听闻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们为之努力的理由是你无法理解的东西。
倒计时无声的跳动。
你安静地举着手电筒，看他眼里有细碎的光芒在闪动。
是手电光的折射，却又像是自发光体，把星星撒在了海面的每一片鱼鳞纹上，随着海浪的摇晃一下消失，一下出现。
很美。
虽然你不知道是什么理由让你觉得美。
倒计时来到了最后一分钟，他在擦汗之余瞟你一眼，依旧没吭声，全部心神都用来应对面前这个大家伙。
快了，还差一点……
“30。”你报数。
海浪掀得好高。
“29。”
白线被剪断。
“28。”
他的手指在两点间来回晃了一下。
“27。”
落在了某根绿线上。
“26。”
他再度打量了一下剩下的红色与蓝色线。
“25。”
海面再朝深夜走了一步。
“24。”
绿线被剪断。
“23。”
他的手捏到了红色线。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