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他毫不留情地推开贺兰臻:“别打岔!玄英今日来找你又说了什么?!”
贺兰臻扒拉着他不放:“他就是偶然救了我娘她们,来给我送人的!”
言罢长臂一伸拉起铺盖笼住他俩,手脚又开始捣乱。
谢陵烦躁地拉开被子,掐住他的脸道:“你好好跟我说话!这么巧!怎么刚好是他救了你娘?”
谢陵回来时无意间听到余氏提到了太子!她怎么会知道太子?又如何会跟贺兰臻提到他?贺兰臻方才还鬼鬼祟祟的,怀疑的火焰登时在心中熊熊燃烧!
“我哪里知道会这么巧!起初是玄英的三弟救了她们,玄英发现后给送过来的,我不是解释了吗?”
“玄英绝对跟你又说了什么!跟太子有关对不对?”
贺兰臻的心扑通一跳。
不行!别乱跳!
他立即矫揉造作地哽咽道:“你又在疑神疑鬼了!玄英就是为了那日金銮殿的事,替太子道声谢罢了!都说了我跟他不熟了,你为何就是不信我?”
“非是我想怀疑你,而是你自己太可疑!你自从天牢里出来后就行为反常,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贺兰臻怒而坐起,声泪俱下道:“你去坐坐天牢!被陷害!被栽赃!被折磨!被侮辱!我看你还反不反常?!”
谢陵被吼得一愣。
贺兰臻抽泣一声,连忙低下头抹眼睛,一边抹泪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暗暗震惊!
他原本是假哭来着,结果哭得比珍珠还真!
谢陵被他的眼泪彻底打乱了阵脚,无措地伸出手去摸他的脸:“你……什么折磨侮辱?你好好说。”
贺兰臻躲开他的手,后悔自己失言,干脆将被子一盖,做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你别躲!”谢陵手伸进被子去捉住他,摸到一手泪,只觉烫人的紧:“嗳!别哭……你别哭!他们怎么你了?”
贺兰臻一时悲从中来,他该如何开口?
说有陌生人墙曝了他吗?说我跟你爹有-染吗?
他痛苦地将自己缩进被子里,心里不断乞求道:你别问了!别问了行吗?
贺兰臻逃避着对方的触摸,不断往下溜。
这床铺十分之大,谢陵抓不住他,干脆也钻进被子里逮住贺兰臻不许他逃:“你怎么变得这么扭捏了!到底有什么事不可以说的?”
贺兰臻心里揣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他说不出口!谢陵也承受不起!
他只得不断用谎言来填补漏洞,他良心难安,巨大的痛苦和负罪感几乎要冲垮他,他受不了了!深吸一口气,忽然道:“我们和离吧。”
“要么你把我休了也行。”
被窝里霎时静止了。
谢陵双目圆睁,大力把贺兰臻的身子掰过来,恶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道:“搞了这么多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吧!!逼我放了你,你好跟情郎终成眷属吗?!”
“不是!!没有别人!你本来就讨厌我!不如各自安好!”
“你休想!我说过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跑?门儿都没有!”
贺兰臻气道:“反正你十万个不情愿我,为什么还要跟讨厌的人在一起?!反正这日子我不想过了!”
谢陵怒掀被子,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对你就这么坏吗?!还是我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说啊!”
贺兰臻诧异地看着泫然欲泣的谢陵,忙手足无措地抱紧他,哽着嗓子道:“你没有你没有……”
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敢面对你!
谢陵的胸口很快被濡湿,贺兰臻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好似一个受尽冤屈的哑巴。
谢陵再多的质问和怀疑都说不出口。
此刻他在与贺兰臻的争吵中大获全胜,贺兰臻终于在他面前低头了,可他再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整颗心都被贺兰臻的眼泪泡胀了。
半夜,贺兰臻想起自己刚刚哭哭啼啼的窝囊样,顿觉十分后悔!
不禁郁闷自己最近怎么这么爱哭?时常郁郁寡欢,眼泪说来就来,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他讨厌这样!
一种莫名的失控感袭上心头,贺兰臻焦虑不已,干脆装睡。
翌日醒来时,终于想起那张纸条,连忙去找,哪料衣服已不翼而飞。
是不是被下人收去洗了?
贺兰臻随即挨个把身边的奴婢问了一遍,原来是被新来的丫鬟采月收去浣衣房洗了。他连忙追过去,发现衣服已经洗了,问起下人有没有搜出什么东西,都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