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儿……”
“贺兰臻!”
“快醒醒……”
究竟又是谁?
休想再骗我!
“臻儿!”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贺兰臻被彻底摇醒,一人一鸟两张脸赫然放大在眼前,贺兰臻吓得大叫一声,猛地朝对方脸上招呼过去,雕枭惊得扑腾起来。
谢听阑捉住贺兰臻两只手腕子,将他按在床上:“臻儿是我!都是噩梦!只是一场梦而已!冷静点!没事的没事的啊…”
贺兰臻红肿的眼睛呆呆地看着青年:“谢听阑……”
“是我。”
贺兰臻登时目露凶光,扑上去用胳膊肘箍住谢听阑的脖子:“你又是什么东西?休想跟我耍把戏!”
谢听阑往他手肘麻经重重一按,贺兰臻登时松开胳膊,摔在他腿上。
贺兰臻疯狂攻击起他,谢听阑眉头紧锁,将他牢牢按在腿上,看着他神经质的脸——满脸泪水,眼神三分惊恐五分凶狠,剩下是满满的戒备。
谢听阑目光复杂,心道贺兰臻竟然这么恨他?!
不禁暗暗瞥向贺兰臻的肚子,难不成是他干的孽事败露了?
雕鸮圆溜溜的脑袋从他肩膀后弹出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主人腿上的“猎物”。
谢听阑低头,无比认真道:“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那些全都是假的,梦醒了!欢迎回到现实世界,我是谢听阑。”
贺兰臻看着这一人一鸟,还有熟悉的帐篷,不禁迷茫起来,这回是真的,还是妖怪本事升级了?
“我从哪里来的?”
“自然是从你娘胎来的!”谢听阑幽默地咧咧唇:“什么傻问题!我们从祁林脱险,这里是营地,昨天王爷才跟你说过话!睡一觉又忘得干净了?”
贺兰臻瞳孔一颤,紧绷的神经登时撑不住了:“你不要骗我!这可不能是假的!千万不要是假的……我就当是真的了!”
谢听阑见他哭得这般伤心,连忙抱起他:“唉~怎么哭了?”
贺兰臻认命道:“你是鬼是妖我都认了!不过千万要捂好你的皮,别再让我发现你的尾巴!”
谢听阑哭笑不得,拍着贺兰臻背安慰道:“好好好!你都梦了什么玩意儿?我哪有尾巴?不信你找找看!”
贺兰臻闻言一把掀开他的衣服下摆,底下赫然是两条长腿,他伸手捏了捏,裤管下面肌理结实柔韧,是人类肌肉的触感。
他如释重负:“真是两条腿啊”
谢听阑嘴角一抽:“你还想看到第几条腿?”
“唰——!”
厚重的门帘被猛地拉开,二人扭头一看,贺兰臻瞳孔一缩。
谢衍冷冰冰地立在门口,目光淡淡地在他俩之间来回扫过。
谢听阑不动声色地将贺兰臻挪回床上,笑道:“你来的正好!他才醒来,没什么大碍,就是做了个噩梦,吓得有点傻。”
谢衍轻提唇角,柔声道:“没事就好,在看什么?”
贺兰臻戒备地盯着他,目光刀子似地将他从头扫到脚:“看看腿。”
谢衍:……
谢衍被贺兰臻流氓般的发言噎了一下,他没有接茬,竭力扼制住额角狂跳的青筋,伸手贴了贴贺兰臻的额头。
谢听阑扫了眼他的动作,似乎在观察什么,谢衍见状淡定收回手,戳了下贺兰臻的脑门:“退烧了,脑子还没清醒,说什么胡话!是个人都一个脑袋两条腿,有何好看的?”
贺兰臻仰头看他,目光从脸扫到脖子上,甚至往他衣领里钻,企图在他身上抓到蛇鳞的痕迹:“你都说了,前提得是人才行。”
这眼神过于露骨,谢衍从未接收过如此冒犯的目光,竟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笑道:“此话怎讲?”
贺兰臻盯着他的脸:“我在地宫曾看到一幅壁画,讲的这样一个故事。”
“在西域一个佛教国度,有位夫人去拜佛,因缘认识了一位高僧,二人一见如故,后来竟暗通曲款,在菩萨面前破了戒,事后夫人仓惶逃走,不久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她鼓起勇气去找高僧,高僧却不记得她了,据称高僧是上一世主教转世灵童,如今已是新的圣主,往事尘缘皆忘怀。”
谢听阑嘲道:“喇嘛教装神弄鬼!哪有什么转世灵童,分明就是这和尚翻脸不认人!”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贺兰臻暗自观察谢衍。
谢衍坐在凳子上神情淡然,见贺兰臻看他,便道:“喇嘛教信奉轮回转世一说,没死过还真难下定论,不过成了主教就会忘掉过去这一说未免太故弄玄虚,他又不是转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