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兰臻嗓子有些干哑,便递给他一杯水:“喝口水。”
贺兰臻愣愣地接过水,硬是没看出谢衍有何不对劲,他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来这就是真的谢衍,贺兰臻终于确定眼前是现实,心里却空落落的,欢喜不了一点。
谢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问:“后来呢?”
贺兰臻试探到这里也没了兴趣,便随口编道:“后来那夫人怀孕的事败露,她丈夫大怒,将她告到教里,后来教众便将她押到圣地前接受佛的审判,人们拍手称快,要将这□□喂鹰。”
谢听阑听到这里便有不祥的预感,问道:“然后那高僧来救她没有?”
“没有!那女人眼巴巴地望着主教所在的神殿,然而直到她被鹰分食干净,对方也没出现过。”
谢衍闻言皱了皱眉。
谢听阑叹道:“好狠的心!该说他不愧能成为最高统治者吗?”
贺兰臻摇摇头:“造化弄人~毕竟人家真的忘了嘛”
谢听阑见他这老成模样便觉好笑:“然后就没有了?”
“那女人含恨而死,冤魂化作一条赤红的人蛇来复仇,她诱惑道心不坚的坏男人,给他们下诅咒,中者浑身皮肤溃烂然后长出蛇鳞,最后成为人身蛇尾的怪物。最终蛇女一步步蚕食到神殿,找到主教,并将他变成一条赤红的大蛇,而诅咒通过壁画流传下来,故事结束。”
谢听阑拍手:“结局也算大快人心,这死秃驴纯属活该!”
“可他不记得过去了。”
谢听阑撇嘴:“哪有这般容易失忆!再说他身为出家人,染指有夫之妇本就是猪狗不如!”
贺兰臻用力点点道:“有道理!哪个好人会搞/别人的老婆?真是一个禽兽!”
谢听阑闻言一怔,脸皮顿时有些僵,微微移开眼神。
谢衍听他俩左一个秃驴,右一个禽兽,毫无异色,甚至慢条斯理地给每个茶杯斟满茶。
贺兰臻见他这副原地升仙的模样就不爽,朝他皮笑肉不笑道:“万一他那么做并非出自本心,这样的惩罚是否太重些,父王你觉得呢?”
谢衍斟茶的手一顿,他缓缓放下茶壶,看着杯子里盘旋、绽放的雪芽,语气凉薄道:“第一他破了清规戒律,第二他犯了天理伦常,第三害得人家破人亡,如此禽兽,他合该下地狱的。”
如同被一榔头锤中胸口,贺兰臻笑容渐渐淡去,连指桑骂槐的精力也没了。
忘了就忘了吧,他忘了也好。
我也该忘了。
他沉默地扣着杯子上的花纹,谢听阑见他忽然消停了,不禁问道:“所以这跟你的噩梦有何关系?你该不会看到人蛇怪了吧?”
“嗯。”
“我吗?”
贺兰臻眯眼看他,幽幽道:“可不是嘛!你,还有你们!纷纷变成大尾巴蛇精,在地上爬来爬去追着我跑!”
谢听阑皱眉,有些恶心道:“我们在地宫没见到那壁画啊,为何会中诅咒?”
他当然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壁画,也不知贺兰臻到底经历了多么恐怖的事。
贺兰臻心力交瘁,懒得跟他们娓娓道来,只道:“谁知道呢?许是你们干了什么坏事被蛇女盯上了吧!”
谢衍、谢听阑:……
“对了,我昏迷多久了,世子醒了吗?”
谢衍回神道:“还没有,不过你放心,陵儿恢复得很好。”
他见贺兰臻郁郁寡欢,便道:“我来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太子找到了。”
贺兰臻从床上惊坐起,他怎么不早说!
“他人呢?怎么样了?!”
“陛下已将太医全部叫去救治太子,听说受了重伤,但没危及性命。”
贺兰臻揪着被子,重重松了口气,抬手擦擦额头的冷汗,心道还好!还好他没死!
否则他这辈子都不能释怀。
“王爷——!”帐篷外突然传来下人的急呼。
“王爷!世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