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臻笑道:“你悟性蛮高的嘛!这套剑正是取自我瀛台三十二剑中的松字诀,不过我将它改编了,另加了些路数!”
他自与焦无涯对战后,时不时就在心里复盘那场战斗,琢磨如何破了焦无涯的功法,那人内力深厚,战斗经验亦远胜于他,周身似罩了堵墙,难以伤及。
他近来身体恢复,便总是思考对战路数,今日瞧着这江边风浪如涛,一时兴起便改编了松字诀。
谢云朗见他面上满是得色,不禁道:“哦?可有名字。”
“嗯...”贺兰臻摸着下巴想了想,双眸灿若星子,竖起食指道:“就你刚刚说的那个!那什么...松涛万壑!”
言罢兴冲冲地又打了一遍,舞得满地红枫纷扬,谢云朗见他像献宝一样,不禁乐不可支。
一剑闭,贺兰臻热汗淋漓,欢呼一声,双臂一张,丢了剑,仰面扎进江中。
但闻扑通一声响,激起浪花两丈高。
“喂!”谢云朗忙追到岸边,贺兰臻的身影已消失在水中,只余一层浅浅的波纹荡漾在水面。他见状摇摇头,盘膝坐于岸上,静静吹起凉风来。
贺兰臻潜伏在水里,见瞎子丝毫不急,老神在在地岸边打坐,不禁撇撇嘴,闭气一沉。
谢云朗估摸着贺兰臻应该撑不住了,便佯装焦急地唤起他来:“余少侠?少侠!你在哪儿?”
贺兰臻见他急了,霍地一下从水里冒出来,溅了谢云朗一身水花,哈哈大笑:“接着!”
谢云朗感觉有东西砸进怀里,下意识伸手一接,摸到一手湿滑,鱼儿在他怀里活蹦乱跳,“啪”地一声扇在他脸上,险些没将他腥死!
他狠狠将鱼丢回去,皱着眉狠狠擦起脸来,显然是气到了,贺兰臻笑得愈发开怀:“唉!别扔啊,这可是今晚的口粮哈哈!”
谢云朗满脸嫌弃,捧起水来将脸上的鱼腥味洗去,宽松的袖子拖进水里,被浸地湿哒哒地,他一手挽着袖子,一手舀水避开蒙眼仔仔细细地清洗起来。
贺兰臻叉腰站在水里,不禁摇起头:“你怎么跟个黄花大闺女似地磨磨唧唧,还不如跳江里洗个痛快呢!横竖衣服也湿了。”
谢云朗擦了擦脸,忽然笑了笑:“也对,不过瞎子下河洗澡,可要劳烦少侠搭把手了。”说着便解起腰带来。
贺兰臻想起之前在河里窥见对方裸体的事儿,脸色蓦然一红,忙道:“那还是算了!”
谢云朗摊手,笑着摇摇头:“那真是遗憾。”倒没下水。
贺兰臻瞧着他,心中好笑,他知道这个乾元对自己存了怎样的心思,可那又如何,就是不跟你暧昧!就不让你得逞!你一个瞎子能奈我何?
逃亡路上惊险紧张却枯燥,这瞎子为人认真,既易害羞,脸皮偏生又厚,总爱腆着脸对他各种献殷勤。
但贺兰臻看得出他是从小被人捧到大的公子哥儿,和谢陵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亦有不少公子病,只是他养气的功夫比谢陵强上十倍不止,为人也稳重可靠得多,脾气藏得很好罢了。
可他越如此忍让,贺兰臻愈爱逗他,逃亡路上惊险紧张却枯燥,每每看他吃瘪就有趣。
贺兰臻抬手解开发绳,将头发拨到颈侧,转身解起湿透的衣裳。后背蓦地一僵,不由警惕地回头。
瞎子眼睛缠着一条黑纱,静静在岸上打坐,腰背挺直,薄唇紧抿,看着端庄而禁欲。
贺兰臻心道都是男的有何好看的?再说他一个瞎子就是想看也看不到啊!
思及此处不由得意,盯着谢云朗,慢条斯理地抽掉腰带,抛到岸上,对方闻声一动,问道:“什么东西?”
贺兰臻见瞎子在意的紧,伸手剥/掉衣/裳,故意将扔他身上:“帮我看下衣裳。”
他整个上身赤条条地暴露在落日余晖中,连月风雨来雨里去,脖子脸比当年初遇时晒得还黑,然而被衣裳掩藏的身体却是贺兰氏祖传的白肉底。
一身肌肉矫健结实,线条分明,肋骨紧窄地收起,腰线滑坡似地延伸进胯骨,漂亮至极,体型与当年狱中相比几乎没有差别.
除了胸肌。
其实按照正常男人肌肉生长的规律来说,贺兰臻那种细长的脖子和肩背厚度是断然长不出这般波澜壮阔的胸肌的......
想必是跟他生过一胎有关,虽然他不像其他ru量丰富的男坤那般发育出女孩儿似的*房,但却让他轻易练出与体型不符的壮硕胸肌来,真真是一个细枝结硕果!谢云朗都有些不好意思盯他那儿。
然而羞归羞,眼却没舍得挪开一刻,贺兰臻脖子上带着一个玉哨子,黑的细绳,浅苍的玉,随着他弯腰的动作,悬在胸口晃来晃去,想来平时那细条状的口哨正好能陷进那条深深的√里。
贺兰臻弯腰脱了酷子,一股脑扔给谢云朗拿着,光着申子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见谢云朗坐在岸上不动,心下甚悦,得意洋洋地朝他做了个鬼脸,仿佛在说——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横竖你看不见也摸不着!气死你!
谢云朗黑纱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贺兰臻挺翘的半边鼙鼓,极力克制自己上翘的嘴角。
好在贺兰臻为人颇为正经,只朝他做了个鬼脸,没对着他扭起来,否则他可就大饱眼福了。
贺兰臻大大咧咧地在江中洗澡,少顷背过身朝更深水处走去,**清晰地暴露在岸上那人视野中,他心下总觉得哪里不对,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背在脑后,回头望去,谢云朗兀自巍然不动,眼睛被纱布挡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贺兰臻眼眸微眯,心下生疑,遂一头潜入水下,悄悄游了过去。
谢云朗蒙眼下的眼睛清清楚楚瞧见水面多出一朵咕噜咕噜的小水泡,正缓缓朝自己飘来,连忙死死压住笑容,险些憋出内伤来。
视线里,贺兰臻贼兮兮地潜到他面前,脸颊河豚似地鼓起,不时吐出几个泡泡,半截脑袋悄悄浮出水面。
谢云朗微垂着头,隔着一层黑纱与贺兰臻对视,只见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滴溜滴溜转,不知在盘算什么鬼点子吓唬他。
他心中暗爽,静静等待贺兰臻亮出爪牙那刻。
落日余晖被晚风吹散,贺兰臻吐出一圈水泡,咆哮一声,一招水鬼出河,猛然探出爪子逮住谢云朗的胳膊将他往水里拉。
不料身上骤然一轻,一股大力攥着他的胳膊将他一把拖出水面,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后背蹭在干燥的草面,一具火/热的身/体陡然压/在他身上。
柔软的黑纱拂在脸上,对方抓着他的手伸到脑后,轻轻解开眼纱。
如墨般幽深的眼睛静静凝视着他,一道缥缈的声音在耳畔沙沙回荡:“抱住我。”
贺兰臻鬼使神差地伸出胳膊回抱,接住一个火/热而绵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