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臻被亲得眩晕,拼尽全力挣脱,反手又是一耳光甩过去。
谢听阑侧头躲开,将他两只手都捉住,高大的身躯山一般罩着他,凑唇过来。
贺兰臻别开脸,胸腔剧烈起伏,还没从上一个吻中缓过来,灭顶的吻又衔口而来。
口中如钻活龙,翻江倒海,贺兰臻负隅顽抗,舌/尖相斗,倒像是在跟对方抵死缠绵。
他又急又怒,使出全身力气抗争,却被谢听阑压得严严实实,当真是上上下下都在角力。
可惜单论力气他及不上谢听阑,吻技也比不过,于是渐渐从生龙活虎,被亲得瘫软无力。
谢听阑见他无力抵抗了,这才满意地松开他,大手松松圈住他的颈子,滚烫的指腹抚过细腻的肌肤,像刀锋划过丝缎,引起一阵微弱的战栗。
贺兰臻紧张地看着他,脸颊因缺氧浮着一层血色。
“放开我!”
谢听阑指尖下滑,拨开衣襟:“不放。”
贺兰臻看着他幽深无波的眼睛:“别这样,我会恨你。”
钻进领口的手一顿,谢听阑长眉压低,显出几分阴冷:“他也轻薄你,他占有了你,不止一次,你怎么不恨他?!”
贺兰臻蹙紧眉:“你怎知我不恨他?是他将我拉进王府的漩涡,是他让我承受不伦带来的痛苦!我恨不得给他来上一刀!”
“可你不是没动手吗?”谢听阑嘴角嘲讽地勾起,“你舍不得!恨不是这样的,贺兰臻。”
谢听阑松开手,目光剑一样,像是要将贺兰臻的心洞穿:“你对他的恨有几分,爱就有几分。”
“不是的!”贺兰臻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脸涨得通红。
谢听阑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你刻意的冷漠不过是色厉内荏,他戳你两下,你就被弄得喵喵叫,他要是再多待几日,你怕是得老老实实被他驯服了!”
他嘴角的嘲讽像热铁一样灼伤了贺兰臻的心,贺兰臻感到一阵强烈的愠怒,瞪着谢听阑,渐渐从他的刻薄中品出猫腻来。
“你是在嫉妒吗?”
谢听阑冰冷的面具上出现裂纹,贺兰臻像是抓到了老鼠的尾巴,眼睛亮得惊人。
“谢听阑,你不喜欢我,你只是不甘心!你也不是想睡我,你只是想报复谢衍!为什么?他不是你最在意的人吗?你为何要报复他?”
谢听阑的瞳孔一瞬间缩紧,危险地眯了眯眼:“谁跟你说的?少拿你少得可怜的经验来揣测我跟他的关系,他是我的义父,我干嘛要报复他?”
“不过你说嫉妒嘛......我承认。”
谢听阑笑了笑,哀怨地蹙着眉,“你太偏心了!你对他,还有谢陵的包容度远超旁人,对我就喊打喊杀,动不动就亮拳头!哼,我可曾像他们那般伤害你?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你,甚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放走你,你是一点好都不记,贺兰臻,你是个没良心的!”
贺兰臻闻言愣住:“什么放走我?”
谢听阑捂着胸口,痛心疾首:“你不会以为就凭你那拙劣的伪装就能逃出王府吧?那日满城出动,连只鸟都难飞出城门!纵然你换了张脸,但眼睛是骗不过人的。”
“抬头的瞬间,便能看出是你。”
贺兰臻下意识摸摸眼睛。
是了,脸能易容,他可天生浅金色的眼睛却是罕见,原来当年城门狭路相逢,谢听阑早知道是自己。
“你......你为何要放走我?”
谢听阑别开脸,揉揉鼻梁骨:“看你哭得凄惨,怪可怜的呗!”
贺兰臻咬唇不语,心道可是你当年分明拒绝了我,还说什么你不会背叛王爷。
贺兰臻一时有些愧疚,老实说谢听阑对自己真的没话说,算起来,他活到这个岁数,还没哪个朋友像谢听阑这么讲义气的。
可谢听阑也是真嘴毒,怎么能这般羞辱自己呢?
算了,不跟嫉妒心发作的男人一般见识!
“当年的事,谢谢你。”
谢听阑笑眯眯地凑过来:“谢就不必了,我说过,我不做赔本买卖,还钱!”
贺兰臻“啊”了一声:“我没钱啊!”
谢听阑摁住他,舌尖舔着后槽牙:“这好说,没钱拿身子抵呗!”
言罢张口朝贺兰臻的脖子咬来,贺兰臻缩着脖子大叫。
谢听阑抬起头,扑哧一笑:“我还没咬呢,你叫什么?”
贺兰臻脸一红,气鼓鼓地推了他一把:“你真讨厌!”没事儿虚张声势什么?!
谢听阑伏在他身上笑得发抖,脸颊上的酒窝浅浅地,露出的虎牙尖尖的,俏皮而邪气。
这般沉甸甸地压在贺兰臻身上,像极了一头大猫,他的手也很大,又瘦又硬,轻而易举便罩住贺兰臻的脸,捏了捏:“我不会强迫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自求我……”
他用气音在贺兰臻耳畔低语,贺兰臻耳朵一阵酥麻,不用他说也知道下半句是什么,烫着似地,用力掀开他,坐起来拢拢衣襟,正色道:
“还是那句话,倘若你只是跟别人赌气,那就去找那个人算账,别拿我寻开心,我不是谁的私有物,可以容你们争来抢去!不喜欢我就别来招惹我!”
“谁说我不喜欢你?”
谢听阑伸手圈住他的腰,将他拉到自己身上。
挺了挺腰,“不喜欢我会这样?”
贺兰臻感受到某个剑拔弩张的东西,吓得一激灵,火速溜出马车。
谢听阑捂住脸轻笑:“怕什么?都说不会强迫你了,本侯会等你自己坐上来的。”
贺兰臻被他露骨的话羞得发抖,捂着发烫的耳朵大骂:“你想得美!再敢说一句荤/话我杀了你!”
谢听阑放声大笑,贺兰臻气得抬脚便踹向他翘起的二郎腿。
谢听阑早有准备,小腿一勾一绕,精准地绞住了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