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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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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曦默然,看着谢听阑,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角抽搐:“你……你可真是出息啊!”

谢听阑懒散地仰躺在椅子上:“谬赞。”

禾曦被他的厚脸皮噎得语塞,吐字不由磕巴:“那…那怎么只见他,你俩的私生子呢?”

谢听阑面色凉了下来:“我也不知。”

禾曦没太明白:“是在他相公那养着吗?”

谢听阑又是一顿,嗓音沙哑:“若是那就好了。”

禾曦愈发摸不着头脑,蹙起眉:“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你俩咋回事?孩子是男是女,他怎么会孤身来你这儿?”

谢听阑眉宇笼着一股倦色,不太情愿地开口:“是男孩儿,他跟谢陵决裂,抛下孩子跑了,目前孩子下落不明,兴许活着,兴许死了。”

禾曦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由火冒:“你俩也太不靠谱了!一个红杏出墙,一个勾三搭四!就这么把孩子丢了?你——”

他话音猛地一顿,惊呼出声:“慢着!谢陵!哪个谢陵?”

谢听这才惊觉说漏嘴,扯了下嘴角,直起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天底下还有哪个谢陵?”

禾曦浑身一震,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竟然勾搭上了阮凝的儿子,好呀好呀……真教我小看了他!”

“如此说来,你是给谢陵戴了绿帽子了?”

禾曦小声嘀咕,神情有些癫狂,说着竟狂笑起来。

谢听阑喉结滚动,以为他受了刺激,斟酌着开口。

不料禾曦竟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欣慰:“做的好!还是你点子多,抢了嫂子教叫别人养你的儿子哈哈哈哈你小子太损了!”

禾曦捧腹大笑,眼角竟有泪光闪烁,像是多年恶气终于舒了一口,连终年阴郁的脸也晴朗了片刻,显得分外鲜活。

谢听阑目光复杂,难得见他如此开心,决心还是将齐王府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烂在肚里。

禾曦笑罢,清了清嗓子,幸灾乐祸道:“他该不会是跟你的奸情败露,才跟谢陵决裂的吧?”

“非也。”谢听阑抬起一指摇了摇,“谢陵这混蛋自己作死,关我何事?”

“哦?”禾曦来了兴致,眼里跳动着八卦的火苗。

谢听阑却知言多必失,要是一个不小心让禾曦察觉到谢衍也搞了小儿媳,那贺兰臻麻烦就大了。

移开眼,含糊道:“总之谢陵这家伙不是东西,是他负臻儿在先,怨不得旁人!”

“我不过是……”他摸着下巴,恶趣味地咧了咧嘴,“在他犯混不尽职时,安慰一下他可怜的妻子。弟兄家,这点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禾曦咋舌:“你可真坏呀!”

不过是自己生的坏种,倒也释怀了,至少不会吃亏。

末了想到什么,眉头一拧:“这般说,贺兰臻是他的儿媳了?他……待贺兰臻好吗?”

谢听阑理所当然道:“他待自家孩子哪个不好?”

禾曦面上掠过几分不悦:“那贺兰臻跟他儿子和离,他如何反应?”

“离就离了,还能怎么地?那是谢陵的姻缘又不是他的,何况谢陵这辈子又不是只能吊死在一个老婆身上?”

禾曦想想也是,不过有件事还是让他心生不安,口气微沉:“贺兰臻脚踝上那镯子是怎么回事?他说是你给他下的蛊,我看那镯子倒是眼熟地紧!”

谢听阑心口跳了一下,见禾曦这神色,难不成那镯子有何蹊跷?应道:“是又如何?他一门心思逃跑,不给他上点家伙,转眼又找不着人了!”

禾曦微怔:“逃跑?”

目光打量谢听阑,回想起贺兰臻那嘚瑟样,气得一笑:“好小子!差点着了他的道,敢情用的是激将法!”

谢听阑不由看他一眼:“他为何激你?你们昨天闹架了?”

禾曦撇嘴,气打不出一处:“你眼光真差!当然谢陵眼睛也不灵光,你们齐王府都是群瞎子!怎么看上这么个作精?娇娆造作,嚣张跋扈,太能折腾了!”

谢听阑扑哧一笑,倒是头一回听人说贺兰臻是作精,不过能折腾是真的,脚底抹油似地尽往外跑!调侃道:“看来你们度过了很热闹的一天啊!”

禾曦白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他欺负我,你当如何?”

谢听阑左手支颐,漫不经心地笑笑:“那定是你先欺负他了,你们扯平了,何须我来掺和?”

“你——”禾曦气极:“你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就他冰清玉洁,我是恶毒老男人咯?哼!我看着他就眼烦,这小蹄子非要来我跟前犯贱!”

谢听阑稀奇地挑眉,以禾曦那臭美劲儿,定不会称自己老男人,那必是贺兰臻说的了。

谢听阑眨眨眼,看来他俩吵得挺凶的,贺兰臻都开始人身攻击了:“他主动撩架作甚?”

禾曦冷哼,他才不会告诉谢听阑他俩是在为他争风吃醋呢!现下贺兰臻以为他是谢听阑相好,倒是有意思!禾曦不怀好意地勾起唇角:“这你别管!”

谢听阑耸耸肩,腹诽方才是谁让我主持公道是呀?禾曦阴晴不定的性子,他素来吃不消,只想着赶紧跑路。

“我累了,旁的事过后在议。”谢听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了。

禾曦叫住他:“慢着!你还没跟我说秦王找你何事?为何耽误这么久?”

谢听阑淡淡道:“都是委以虚蛇,没什么可说的。”

禾曦又道:“那镯子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谢听阑猜想这镯子定与禾曦有渊源了,眼珠一转,道:“是王爷给我的。”

“他缘何将我的东西给你?他是想起什么了吗?他对你当真——”

谢听阑眼底划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冷声打断他:“我不是他儿子。他也早便料到了。”

“执迷不悟的是你。”

他冷铁一般矗立在门前,身量高得把门檐都衬低了,堂内莫名生出逼仄的压迫感。

禾曦陡然僵住。

谢听阑的面容氤氲在初晨的雾气里,神色难辨:“我因你的执念来到他身边,本身便是个错误。忘了他吧,你后半辈子有我就够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不近人情,带着规劝的意味,像极了谢衍。

禾曦面色一白。

曾经他是那么希望谢听阑像谢衍,可如今谢听阑愈是像谢衍,愈让他心惊肉跳。

他记忆里那个只爱与牲畜相伴的软弱小孩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岁月中,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这个八面玲珑,深邃难辨的武安侯。

禾曦这才惊觉自己从未参与过谢听阑的成长,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谢听阑也从未跟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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