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烧。”穆砚把她的手拨开，“我就是想当个好学生。”

顿了顿，她补充：“对了，亲爱的李姨，下次如果我的父亲打电话来问我的近况，麻烦您多替我美言几句。”

“哦，看我心情。”李姨潇洒留头，转身去厨房了。

“……”穆砚还保持着扭头的姿势，面对的却是李姨无情的背影。

“……好吧，小调皮，你赢了。”

吃完饭，穆砚背上书包出门。

张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也愣了一下：“大小姐今天这么早？”

“嗯。”穆砚拉开车门坐进去，“走吧张叔，去学校。”

车子开出去，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穆砚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裤腿上有节奏地敲着。

她特意比平时早自习早了十分钟出门，就是想看看戚冉今天会不会上早自习。

昨天戚冉说“我早自习之前就来了”，那今天应该也会差不多吧？

到了校门口，穆砚下了车，站在路边张望。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把整条街都镀上一层淡金色。

路两边树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发出“唰唰”的声音，校门口已经有稀稀拉拉的学生往里走了，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早饭。

穆砚感觉面前的场景有点陌生，主要原因还是她不怎么上早自习。

平时这个点还在被窝里跟闹钟作斗争，就算来了也是踩着点进教室，哪有机会在这儿看风景，所以她对这个时间段学校门口的场景几乎没有记忆。

“大小姐，今天晚上我来接你吗？”张叔从车窗里探出头。

穆砚沉吟了一下，“接吧。”

她总不能继续跟着戚冉了，变态也要有个限度。

“老时间老地方？”

“嗯。”

张叔走后，穆砚站在原地，手插进口袋，目光在校门口来往的人群里扫来扫去。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她就看见戚冉了。

戚冉从公交站台那边走过来，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杯牛奶，边走边喝。

步子跟昨天穆砚第一次在学校门口遇见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发光。

“早啊。”穆砚打招呼。

戚冉循声望过去，见是穆砚，“早，你来上早自习了？”

“……嗯。”穆砚点点头，努力表现的自然，说：“一起进去吧？”

“好。”

两人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穆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单方面见到戚冉很多次，也算是越来越了解戚冉了，但是戚冉和她好像还不是很熟，穆砚和她说话甚至还没有路可盈自然。

那路可盈平时都和别人聊什么呢……

明星？动漫？电视剧？

穆砚也不知道戚冉对这些有没有兴趣。

她正搜肠刮肚地找话题，戚冉在旁边吸了一口牛奶，突然开口了：

“穆砚，今天中午一起去吃饭吗？”

“啊？”

穆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记得昨天中午戚冉应该是一个人出去了吧？今天怎么会邀请她一起？

“我请你喝饮料，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戚冉看着她，很正式的感觉。

“可以！”

穆砚嘴比脑子快，说完又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表现的有点太着急了，她揉揉鼻尖，说：“一起去吃饭可以，饮料就不用了。”

戚冉歪了歪头，蹙起一点眉，对她眨眨眼。穆砚又补充：“同学之间，帮个忙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要请的，真的太麻烦你了。”戚冉很认真地说。

穆砚看着戚冉的表情，觉得戚冉可能就是不想欠别人人情，无论是钱还是别的东西。

你帮了我，我就要谢谢你，哪怕是一瓶饮料，一顿饭，也要把这份情还上。

路可盈给她买了糖，戚冉要转账还回去。自己陪她去了医务室，戚冉大概也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扯平”。

穆砚想了想，叹了口气：“好吧……饮料可以，不用太贵的。”

戚冉点点头，又把牛奶盒拿到嘴边，眼睛弯起来：“好。”

“那中午我去找你？”穆砚说。

“嗯。”

穆砚也不知道自己在听到戚冉约她一起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这么高兴，可能只是因为如果多和戚冉待在一起，就会少一点突然在人群中被传送走的风险。

对，这是保全面子工程。

所以自己很开心，很……期待。

……

穆砚在心里这样想着，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于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现在真的很期待和戚冉一起吃午饭”这个事实。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戚冉的肩膀，融出一片暖洋洋的光晕。

穆砚用余光看了几秒，回头，把书包带子往上拽了一下。

中午一起去吃饭啊，还有一节早自习加四节课，大课间的时候……

路可盈应该会把戚冉拉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