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为他撑起一把红伞,因为带着面具的缘故,声音有些沉闷,“是否——”
“不必。”红衣男子淡淡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了。
院里,两人胜负已分。风途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我赢了,我竟然赢了,哈哈哈,明月,我赢了。”
“好好好,你赢了。”明月敷衍地应付着他,目光看向远处的山坡,“你真的没看见那里有个人影?”
风途得意地拍了拍手,“你这是想耍赖?不会要说什么刚刚有个人转移了你的注意,你才一时疏忽输给我之类的话吧?你又不是输不起的人,何必如此不坦荡。”
“你不要妄自揣度,我刚刚真的看见了,一个红影从那飘了过去。”
“红影?难道谁家有喜事?”风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远处只有暗绿色的树影。忽然,他抬手伸到明月面前,“那你看到的是不是这个!”
明月往后仰了一下头,收回视线,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小包裹。
“这是?”
风途一脸期待:“快打开。”
明月打开红布,里面是一把银色小飞刀,上面用金色做了掐丝,虽然粗糙不能用,但确实有模有样。
“这是?”
“飞刀啊,生辰礼,喜欢吗?”
“你把银子和戒指融了?”
“嗯,做兄长的想给小妹送件礼物,有什么问题。”
“有,”明月抬眸望向他,“今日不是我生辰。”
风途歪着脑袋,一脸无奈,“你不让我跟着你过,我只好让你跟着我过,再说,你师父捡到你的时候你才……”他伸开两手比了比,觉得不够,又张开些,“……这么大,他怎么知道哪日是你生辰?没准你还真跟我一天呢,快说快说,喜不喜欢?”
“喜欢,你什么时候做的?”
“就这两天,你闷在屋子里翻看俊秀拿来的那本残卷的时候,我去找刘婶要了点用剩的红布头,然后又——对了,牛棚里你留下的那点儿木炭被我用得差不多了,还剩一点点,你……”
不等他说完,明月忽然拉起他的手,带他回到自己的里屋。风途不明所以,见她把自己拉到床边,吓了一跳,忙甩开她的手,念叨着:“不合适不合适。”连连后退。
却见明月蹲下身子,从床底下取出根骨头,拿给风途,“你的生辰礼。”
“……明月,”风途咧着嘴,指着自己的牙给她看,“这真个古系狗牙。”
明月看向自己手里的骨头,忙转了个面,露出上面的几个小洞,“是骨笛,我记得你原来也有只骨笛,后来被人砍坏了,便想做一支送你。我不会吹,也不知道这洞打的对不对,你试试看。”
“骨笛?”风途缓缓放下手,看向明月手中的笛子,“给我的生辰礼?”
“嗯。”
明月她送我生辰礼?风途看着那把骨笛,神色变得柔软而动容,抬手在自己衣服上狠狠蹭去墨迹,郑重地从明月手中接过。
骨笛已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干净,只是因为放在床底,稍稍沾了些灰。他轻轻拭去灰尘,举在唇边,深吸了口气。
随着一声“呜哩——”,房间里开始充满各种嘀呖嘟呜乱七八糟的声响,明月捂着耳朵,令他赶紧停下来,“要不你自己再改改。”
风途放下手,看向她,抑制不住心底的欣喜,“你选的这根骨头,我很喜欢,什么时候做的?”
明月:“你把自己折腾病躺在床上的时候。”
“啊~我不要听!”风途对自己的蠢事避之不及,抬起手来又要吹。
明月握住他的双臂,强行给他按下去,“我不说,你也别吹。”
风途争辩道:“你送我笛子就是让我吹的。”
“那你跟牛兄散步的时候去草坡吹。”
除夕之夜,俩人一个拿着不能使的飞刀,一个握着不能吹的骨笛,披着斗篷穿着夹袄,手往衣袖里一揣,齐齐站在门边上,看着外面大雪纷飞。
今天的雪下得有点大,快高过两个人的鞋底子了。
明月忽然想到什么,将那个小红布头拿到桌上,写了个“福”字。
风途则去削来几个小木楔,两人将那写着“福”字的红布楔在屋里靠近门边的墙上。
“嗯,有点过年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