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是有条件的,比如家境,比如性格,比如还有,道德。
陈杳杳罕见的,睡了个好觉。她坐起来,对自己昨晚能睡得好下了个结论:看来哭是一种很有效的催眠手段,尤其是哭累了的时候。
唯一的缺陷就是眼睛会肿,而且非常显眼。
为了不那么明显,陈杳杳戴上了墨镜。
一出电梯,刚好碰到了昨天一起吃饭的同事钟立,她在前台签字。
“外边这么晒呢?”她瞧着陈杳杳这一副打扮,说着向外探头看了看。
陈杳杳:“不是,是今天的人设是瞎子,早上摇骰子投出来的。”
她说得一本正经,钟立一点不信,给了她一个看傻子的表情。
室内戴墨镜属实奇怪,再加上陈杳杳感官过载,这么干没法儿工作,走到工位的时候她就摘掉了墨镜。
钟立的工位就在陈杳杳旁边,一转头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睛,“你眼睛……”她抬手在自己眼睛比划。
陈杳杳:“昨天没睡好。”其实睡得很好,但不想说自己是因为哭眼睛才肿成这样的。
钟立像是瞬间懂了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休息,今天我给你站岗。”
“谢啦,但没事儿,早上喝了美式,现在很振奋!”陈杳杳握拳表示精神振奋,两只眼睛虽然肿了,但传达出来的态度异常坚定。
钟立:“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下午和我出去做调研吧。”
陈杳杳:……要不要变得这么快……
陈天真再次上线,为自己赢得了一个在太阳下暴晒的机会。
“站累了吧,要不要换双鞋?”钟立走过来,递给陈杳杳一瓶水。
陈杳杳现在和钟立一个组,负责给一个抹茶品牌设计营销方案。所谓的调研,也就是在门店当店员,发传单找人填问卷。
陈杳杳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帆布鞋,想起了自己之前旅行日行三万步的经历,“不用,还能坚持。”她真是惯会吃苦的,一点不记得自己第二天寸步难行的痛苦。
钟立:“那你站直了,别靠着柜台。”
陈杳杳:……
“对,我累了,要休息。”
“偷懒都不会?”钟立说。
陈杳杳:“偷懒怎么可能不会,就是觉得,没必要。”陈杳杳觉得人的韧性是很强的,所以她面对什么都还可以再坚持一下,除非真的难以为继。或者是纯不想忍了。
钟立仔细观察着陈杳杳,给她下了个定义:这是一个很认真的人,认真得有点傻气。
“那你把水还给我。”
陈杳杳下意识点头,“好。”她拿起水瓶,思考是买一瓶水还给钟立,还是自己请她喝点什么。
钟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笑着说:“哎,你不会真的在考虑要还给我吧?”
陈杳杳:那不然呢?你都这么说了。
“嗯……”
钟立:“你有朋友吗?”
陈杳杳:这不废话。
“当然有了。”
陈杳杳当然能听得出好赖话,面对刁难、讽刺她会直接回击。但在很多情况下,她觉得别人没必要戏弄她,所以那些随口开出的玩笑,在她这里都是肯定句。
钟立:“看不出来。感觉你防备心很强,和谁都保持着安全距离,很难接近。”
陈杳杳:“防备心强又不代表没有拥有亲密关系的能力。”看我想不想喽。
钟立:“但很容易把人越推越远。”
啧,不太对,冷面美女不适合当心理咨询师。陈杳杳心想。
“来顾客了,我去发传单。”她赶紧遛了。再聊下去就要剖心掏肺了,不行,不合适,同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