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临时接了个电话,陈杳杳自己走到另一边看风景。树真好看,碧波荡漾,就像林深有海。
可惜蚊子太多了,陈杳杳旋转跳跃,躲避不及,非常后悔没带花露水出来。
手机响了,是王女士来电。
“你终于舍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王女士:“你陪他去看病了?”
陈杳杳原地打转,“嗯。”
“怎么样?”
“还在等结果。应该没事儿,能吃能喝能睡。我觉得,一般吃得好的人都没什么大病。”
“那就行。”
“你怎么样?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或者……”
或者什么,陈杳杳还没想好。
“和你在一起,继续做你的老妈子吗?”
“哎,话不能这么说吧。我也长大了不是吗?”陈杳杳越说越没底气。
“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不用管我。”王女士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又?又这样?
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薛程会说我冷暴力。遗传的!
啧,想他干什么。
她甩手打向空中,朝蚊子发火。
唉,还是怪自己无能。
陈杳杳很丧气,即使是工作了她也还是没长大,没成为一个有钱人。王女士要是跟她住在一起的话,确实是和离婚前没分别。
陈杳杳此刻的想法和单细胞生物草履虫一样简单、直线,所以轻而易举地把一切原因归咎到了自己没钱这件事上。
她忘了,她在家庭里对母亲的指使、依赖、看不起,不是等她有钱了就能消失的。
陈杳杳想了想,给王女士转了五千。王女士一句话没说退了回去。
很好,母女俩确实一个样。
前几天薛程打了个电话,陈杳杳刚好在等外卖,没看清是谁就接了起来。
“喂。”
“原来你回家了。”
听到声音不对,她才发现是薛程。啧,能不能直接挂掉……
“嗯。”
“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有。”
“我们不能,好好说话吗?”
“呵,你觉得呢?”陈杳杳冷笑。
别人关心当然好,但也得看这个别人是谁。
“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
薛程这句回应很快,“有!”
“房子我整租了,房东把你的钱退给了我,我给你转过去吧。”
陈杳杳:“别,是我违约,我承担责任。”
手机通知栏忽然出现支付宝消息:到账xxxx元。
陈杳杳看到提醒气笑了。这人真是的,知道我不会收,就用支付宝,免掉收钱这个动作。
哎,我偏不。
她立刻把钱转回薛程的账户,并将他拉入黑名单。
“薛程,你不要觉得自己伤害了别人,感情这回事,在我这里,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