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的检查出结果了。

陈杳杳从小程序下载检查报告，逐字放大，看到不认识的专业名词就去检索。实在不懂的就去问学医的同学。

“有结节，很严重吗？”

同学回复：“看大小还在控制范围内，不算严重。”

没听到确切答案的陈杳杳放心不下，立马挂了医生的号奔向医院。

她把片子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仔细查看。“明显能看到有结节，但还在控制范围内，回去多保养下身体，能忌烟忌酒最好。再就是记得定期检查。”

陈杳杳长呼一口气，“谢谢医生。”她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她和陈卓走出医生办公室，下楼，回酒店。

“听到没？忌烟忌酒。”

陈卓：“我现在喝的也不多，有些是没办法。”

陈杳杳最讨厌这个“没办法”。

“什么就没办法，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一个个心知肚明喝酒致癌，还非要说小酌怡情，怡个屁。”

“他们不爱护自己身体是他们的事，你就拒绝，懂吗？如果什么生意都要靠喝酒来达成，呵，早晚完蛋。”

陈卓双手背在身后，“问知道了。尽量。”

陈杳杳对上陈卓眼睛，强调，“是一定。”

回家的路上，除了抢票有些不顺利，两个人在大太阳下为了赶上车狂奔以外，心情都还不错，毕竟了却了一件心事。

所以路上，陈卓开始看手机了，不再心事重重。

坐动车的时候很搞笑，两个人的位置有一段是分开的，但中途懒得换，就等着被占座的主人来问。

只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小伙，拿着手机看座位号，在她俩身旁晃悠了好几圈，脸上都是疑惑但不开口问。

陈杳杳原本的座位是空着的，他也不坐。

她转头看向小伙，“这个位置是你的吧？”

他不是很确定地点了点头。

陈杳杳：“不好意思哈，我们是一起的，你可以坐前边这个位置，这个是我的。”

小伙这才坐下。

陈杳杳想到了刚出去上学的自己。明明公共交通上的座位是没有归属的，但总能看到几个人互相谦让一个位置，导致想坐的人不太好意思再去坐下。

再说像这种有归属但临时没人坐的情况，陈杳杳碰到也是和这个男生一样，宁愿站着也不想面对被人叫起来的情况。

太害怕尴尬了，不知道面子是可再生资源。

*

“哎呦，还是回家好啊。”陈卓一进门就躺在沙发上，“再也不出门了，真受罪。”

“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喜欢出去玩？”

因为痛并快乐着，因为有所期待。

陈杳杳把行李放到房间，摔到床上，给山奈回电话。

“喂～”

“喂，你到家啦。叔叔怎么样？”

“挺好的，我早说了，能吃能睡的人一般是不会生什么大病的。”

“是这样没错，但小心为上啦。”

陈杳杳一回到家就马不停蹄地带陈卓去看病，这段时间，和山奈的联系仅限于跨时空的微信。

山奈接着问她：“你和叔叔相处的怎么样？”

陈杳杳：“就那样呗。嗯……其实中间有一度感觉很奇怪，就是，异性亲人之间的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山奈：“大概可以理解，就是异性本该回避，但因为是父女或者母子的关系，又不得不需要待在一起。”

陈杳杳：“差不多。我看你朋友圈了，获奖了耶，真棒。”

山奈小小骄傲一下，“那是，你也不看我是谁！”

陈杳杳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通话还在继续，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忽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山奈：“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