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杳杳“啊”了一声,在床上翻滚,“No!”
陈卓路过房间,敲门,“睡觉了。”
山奈在对面哈哈大笑,“叔叔催你睡觉了。怀念吗?回到了上学的日子。”
陈杳杳:“且看吧,没两天就要两相生厌了。”
*
“你怎么还没起?”
“困!”陈杳杳顶着乱发去上厕所。
“年纪轻轻,一点朝气没有。中午吃什么?”
“我不吃。”
“那你回来干什么?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待着!”
“早说啊,你以为我愿意。想吃饭找饭店,家里没有免费保姆。”
陈杳杳看似骂的是陈卓,实则也在贬低王女士在家里的付出。自觉失言,她回了房间。
“晚上总要吃饭了吧?”
“泡面。”
“我也吃泡面?”
“那你下楼炒菜呗。”
陈卓“哼”了一声,表达出了不满。陈杳杳替他补了一句,“要你何用!”
以小地方生活的眼光看陈老头,他作为丈夫和父亲还算可以,所以陈杳杳在小时候面对父亲的缺位时并不觉得奇怪,她习惯了有事找妈妈,缺钱找爸爸。
那么问题来了,陈杳杳的情感需求是如何被满足的?
没有,她没有被满足过,她是逐渐学会了想象,通过想象演练,逐渐消化这种情绪。再往后,她通过其它方式替代对母父情感的依赖。
所以她们离婚这件事,先不说她的年龄已经不在母父离婚时需要考虑的范围,单就她已经形成的情感习惯来说,她其实不需要她们。她们也不需要她。
“平房钥匙给我,我去后边住。你天天看着我来气,我怕你血压再升。”
“你还知道我生气。”陈卓翘起腿,“地里可是有老鼠的。”
“我会锁门。”
“那我怎么吃饭?”
“你怎么不问我该怎么吃饭?”
“你都那么大的人了!”
“你也知道。”陈杳杳说完就带着东西进了平房。
其实她非常害怕老鼠和各种虫子,但一个大活人,一个会跑会跳会用搜索引擎的人,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老鼠了!”陈杳杳大晚上裹着被子坐在炕中心给山奈打电话哭诉。
陈杳杳这个成年人,解决不了一点老鼠的问题。
“太可怕了,我要离开这里。”
话是这么说,战战兢兢没睡着的陈杳杳隔天就问邻居借了捕鼠夹,下单了老鼠药,杀虫剂等一系列装备。
山奈打电话给她:“走没?”
陈杳杳:“走什么走,谁要走了?”我怎么可能那么胆小!
山奈:“嘿,你这个人。”
“哦对,我前两天碰到薛程了。”
“哦。”
“你不好奇他跟我说了什么?”
“不好奇。”
“可我偏要告诉你。他说你上次挂电话太快,还拉黑了他,他还欠你一份礼物。”
“那个戒指?”
“是的。他说的时候好像还挺认真的。”
陈杳杳回了四个字:“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