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柏舟闭着眼坐起来,挪动到床边后穿上外套踩扁鞋跟,勉强睁开眼趿着鞋去洗漱间洗漱。
魏子衿跟在他身边,把挤在牙刷上的洗面奶洗掉,重新挤好牙膏递回人手里。
洗漱完毕,魏子衿擦擦他的脸,把人带到帐篷前的躺椅坐下。
天色转亮,远处的天际线冒出一点橙黄的光点。光亮渐渐升起,旭日的金光倾泻下来,在清晨湿润的空气中凝结成无数支光束,投射在这片层层相叠的山峦上,照亮山坡,照亮树木,照亮他们脚下的土地。
柏舟微微眯起眼睛,静静欣赏这城市里难得一见的景色。
魏子衿看了一会儿,转头看他。阳光洒在柏舟身上,脸和头发都好似在发光,和懒洋洋地卧在窗边晒太阳的脆花一模一样。
柏脆花接受了一会儿太阳的照射,努力把自己从椅子上拉起来,软趴趴地凑到魏子衿旁边,要和他挤同一张椅子。
他坐在边缘,屁股用力往里挤,哼哼唧唧地念叨:“我要和你一起看。”
魏子衿好笑地给他让出位置,柏舟侧躺在人身边,立即八爪鱼一样地手臂、腿都缠上去,最后脑袋靠在魏子衿的胸肌上,悠悠长叹一声。
“动那么几下就累了?”魏子衿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柏舟躺得更舒服点。
“刚睡醒,没力气。”
清冷的空气里,秋日的阳光也显得暖和,柏舟被照得犯困。
他拿出手机快速拍了几张发在家族群和好友群,然后把手机塞进魏子衿的外套里,嘟囔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早上很适合睡觉吗?”
“你的话什么天气都适合睡觉。”
柏舟在他腰上揪了一把,发现魏子衿腰上没有赘肉给他揪,只能生气地戳了几下,闭眼酝酿睡回笼觉。
等怀里的呼吸变得规律,魏子衿摸摸柏舟的头发,在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随后他泰然自若地望向一旁的人影:“小声点。”
马嘉恒拿着热乎的紫米饭团和豆浆僵硬在原地,小声道:“哦。”
小孩儿安静了一会儿,道:“我会被灭口吗,像电视剧里那样?”
魏子衿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马嘉恒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放下手里的早饭,又蹑手蹑脚地退回原来的位置:“那你俩结婚的时候可以让我去当花童吗?”
魏子衿语气淡淡:“当花童是不是已经超龄了?”
“哦,那我要当伴郎。”
“问你舟哥。”
“好吧,那我到时候再问他。”
小孩儿没再多说,莫名其妙冲魏子衿敬了个礼就哒哒哒跑远了。
-
柏舟的回笼觉没睡多久,饿醒之后从魏子衿身上爬起来,看见桌上的饭团,就着冷掉的豆浆吃掉了。
柏舟擦干净嘴巴,咂巴咂巴嘴:“咸蛋黄好好吃,想吃蛋黄酥了。”
魏子衿接过他擦嘴的纸,收在垃圾袋里:“回去买。”
“也想吃咸鸭蛋配白粥。”
“嗯,回去煮。”
柏舟拉着魏子衿躺回床上刷手机,很快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中午订了山脚的农家乐,大家决定收拾完后去吃,然后原地解散各回各家。
两人看时间差不多了,一样一样把东西收拾到车上后,开车跟在大部队后面前往农家乐。
团建人多,公司包了大堂。
柏舟和马嘉恒跟在魏子衿后面,坐在一张靠窗的圆桌,刚好可以看见窗外的园景。
“我还以为是那种很朴实的农家乐,没想到是这种园林风的,感觉好高级。不会是那种盘子老大菜只有一咪咪的那种吧?”
魏子衿伸手转转盘,拿过热水壶给人烫餐具:“不会,量挺大的,你不觉得这种塑封的餐具很接地气吗?”
“也是。”柏舟看魏子衿在烫餐具,把魏子衿和马嘉恒的拿过来拆了递过去。
马嘉恒感恩戴德地接过魏子衿烫好的餐具,十分感动地摸了摸眼角:“谢谢舟哥,谢谢魏哥。”
“这孩子怎么了?”柏舟面露担忧,摸摸小孩儿的头。
“没事的舟哥,我就是感动了~”
柏舟收回手,拿过魏子衿倒的热水喝了一口:“哦哦哦。”
转眼马嘉恒收了脸上过剩的表情:“对了,叔叔他们把昨天钓的鱼送老板那儿去了,老板说炖鱼汤喝。”
柏舟开始吃桌上送的小菜:“是吗,那很不错啊,你多喝点。”
“你的回答好敷衍。”
“那我还能说什么,”柏舟眼睛一亮,把小菜夹到魏子衿碗里,“这个凉拌木耳好好吃。”
马嘉恒拉着脸:“我也要吃。”
柏舟把小菜转到他面前:“吃呗。”
马嘉恒愤愤地把整盘端走,全扒拉到自己碗里。
柏舟:“……”
-
茶足饭饱过后,两人启程回家。
车先停在了马嘉恒家楼下。
马嘉恒依依不舍地扒着车门:“两位哥哥,我会想你们的,下次也要带我一起玩哦。”
柏舟把包里剩的零食全搜罗出来塞进马嘉恒的外套口袋:“有机会一定。孩子,这些拿着吃吧,啊。”
魏子衿看着他紧紧抓着车门的手:“要把车门送你吗?”
马嘉恒撇嘴,道别后缓慢走进大门。
终于站在自家门口。
柏舟两天没见脆花了,出门前他倒满了猫粮,给饮水器换了水,猫砂也换了新的,脆花应该有自己照顾好自己。
他满怀期待地打开门,明亮的客厅里却不见猫影。
他的房间留了一条缝,里面似乎有动静。
他走过去推开门:“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