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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隔着一层薄云往下面放光放热,勉强够一句晴朗,而这对于哥谭这座城市,是个很不错的天气了。
伊妮嘀咕着周末怎么过得这么快,没精打采地从把车停好,半眯着眼睛就要往自己上了一年班的东城区分局走,先被巨大的电钻施工声震得抬头睁大眼,就看到电路工人到处拿着电钻在墙上钻得震天响,把老化的电路废弃,重新走线,刚刚伊妮听见的声音就来自于此。
不止这点,大门前还停着一辆吊车,上面的工人绑着安全绳,把哥谭东城区警察分局大楼中央悬挂着的早已氧化发黑的警局大名标志牌一点点拆卸取下,一起吊上去的还有噌亮的新牌子,等待换上去。
伊妮这才想起昨天内部通讯里发了个通知,邮箱好像收到了邮件,但上班忘了看,下班不想看。
摸出手机查看,邮件来自哥谭东城区警察分局局长办公室/设施科,标题是因装修施工分局临时搬迁。
大概是说分局在今天将进行大规模修缮,在修缮完成前,所有行政人员和巡逻部门都临时搬迁到隔壁的办公楼,还附上了详细地址。
对于门禁卡和停车等问题也进行了说明。
她抬脚的方向一转,刷卡走进隔壁,空气里的咖啡味混合消毒水的味道没以往重,但大概是换新办公地点的原因,前台的老乔正拿着手机对那头咆哮,唾沫星子乱飞,这可少见,伊妮很多时候见到他都是一副懒洋洋提不起兴趣的样子,驻足听了会发现他大概是在骂局里哪个停车停不明白给他添麻烦的傻瓜新人。
伊妮没往上凑,免得自己也招来一阵骂。
昨晚上值班的同事拖着身躯,灵魂在前头飘,正在进行交接,伊妮打了招呼,找到放了自己名字的工位。旁边搭档就顶着要垂下来的眼袋凑过来,伊妮把一包咖啡丢给他:“早上好。”
“早上坏,伊妮,你真该庆幸自己这个周末休息,”搭档趴在桌子上,脸贴在桌面,有点活人微死了:“昨天晚上一帮外地人偷电缆,到处窜,比水库里打人脸的亚洲鲤鱼都嚣张,这怎么行?组长带着我们一个个捉回来,给点颜色瞧瞧。而昨天凌晨两点,码头那边,社团和黑面具的人又干了一架,血糊了一地。重案组那帮大爷抽不开身,洗地的烂摊子就落到我们这帮巡逻警察头上。”
伊妮压低声音:“我们上头那位有关系,我们是不是——”
搭档也放低声音:“我们警车没打警示,远远等结束了才上去,黑面具的人倒了一片,社团那边人倒是大大方方,把人给我们一交,还跟我们说什么辛苦了辛苦了,都怪这群瘪三约了个破时间。”
“这……人没事就是好的,我看局里还要来一大批新人,培训培训带着教一下,之后我们应该没那么忙?”
搭档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希望吧,连着干这么几天,我也要休息两天,就指望新人能顶上。”
两个人没能闲聊更多,办公室里整个又开始忙碌起来。
“昨晚上码头的互殴,报告呢,快写!”
“见鬼的,谁动了我桌子上的资料,我全套的证据清单乱了……”
“头,你放桌子边,刚刚出去泡咖啡的时候带掉在地上,我一把捡起来放了回去,但是没理顺。”
“打印机又卡了,该死的老东西,能不能换个新的?”
“嫌疑人在拘留室一个劲喊着要律师来……”
伊妮揉吧揉吧脸,在电脑上把领导传来的文件修改好。
她旁边的复印机边已经有人排起队,她把自己的排进队伍,等待打印,轮到她的打印好伸手拿就好。
“伊妮,今天又有十个新人回来报道,你带带。”
领导因为哈里斯倒台扬眉吐气,这时候一身劲地出现,连带伊妮都觉得这份只是混高薪的工作有了些指望。
“是,sir!”伊妮先是眉毛一挑,整个人一站,搞怪地敬了一个礼,然后又微微皱眉问道:“头,这批新人质量怎么样,好不好带?”
“局长从总局那抢过来的,正经警校毕业,比上一批好多了,我特意留给你带,还能一起回忆回忆学校生活。”
伊妮松开眉头,喜笑颜开:“还是头照顾我们这些老手下!”
然后左右看看,趁周围没有其他人,便放低声音调侃:“头,那位走了,队长的位置,是不是,嗯?”
领导一听就笑,也小声说:“新局长大方,文件已经到我手上了,你们也会有涨薪……别到处张扬。”
这谁能不高兴?
这份高兴在发现上一批新人在跟装修队里的人聊天都没有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