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流儿下意识去拔剑,没承想手握空了,低头一看,惊呼:
剑呢?!
忘在饭馆了。他猛地意识到,眼下情形,只好肉搏了。
“开玩笑!我这么怕疼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肉搏?看我凭三寸不烂之舌拿下他们。”将流儿很快推翻了先前的想法,两手在空中点点,问道:“各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要抓的人可能不是我,是陈子珺?”
闻言,下人们迟疑了一会儿,有个人试探道:“你是叫什么将欲行的吧?”
将流儿灵机一动,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我姓王,叫王二狗,你们说的那个将什么的,我不认识。”
“当真?”
见他迟疑,将流儿立马为“王二狗”这个身份添油加醋,“诶对对对,奴到底是本地人啘,耐看奴格平江话讲得好啘?”
“小后生,来事格。拿伊一把捉牢!”
诶?什么意思?
将流儿只好猛地冲开人群,往后院方向去,身后下人亦步亦趋追击而上,他堪堪闯入正房,身后的人也堪堪追上。
正当他扑向梳妆桌时,背后一棍子将他拍倒在地,疼得他咬牙切齿,苦哀道:“嘶—天杀的,下手忒狠了也。”
“有个老熟人家要来寻耐,老实点,乖乖搭我哩走。”
眼见那人就要绑了自己,将流儿一个翻身,鲤鱼打挺踹了他一脸,趁此功夫,他迅速收了那巴掌大的陶扑满。还没来得及跑,他的嘴鼻被一张手帕捂住,弹指间,天黑了。
醒来时,他感觉天旋地转,迷迷糊糊说道:“帮我扶一下,这地板怎么那么晃……”
“哼,好小子,睁开眼瞧瞧自己在哪?”一汉子踢了踢他的脸,“这年头赚个钱真难呐,抓你和这妹子花了我不少气力。”
妹子?什么妹子?哪里来的妹子?将流儿头沉的很,尚未缓过劲来,睁眼瞟了瞟,霎时清醒不少,“长风?你怎么?”
长风面无表情,但可以看出她喘息下苍白不已的脸色以及隐忍的痛楚。将流儿猜她应是犯了哮病,大概也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
将流儿被蒙汗药迷得昏天黑地后,被一个大汉扛着走出了沈府,这人本想着自己约的车夫会停在门口,谁知一听是沈府,将车驱到巷口就唯唯诺诺的不敢再向前。
“懦夫,都说了这抓人是沈府当家的应允的,停俚门口哪能?又弗是黄金铺格地,还停弗得勒?”汉子一边走一边发起牢骚,走到马车旁就碰见个女子,东躲西藏,生怕人看见。
“大白天鬼头鬼脑格,阿是做了啥格黑良心个事体?”
女子许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声嘀咕自己,愣了一会儿,随后转身欲走,余光无意间瞟见汉子肩上扛的人,惊道:那不是上次那个人吗?看样子遇到了麻烦。
“等等。”她止住脚步,“把你肩上那人放了。”
“什么?你也要买他?不过不好意思,我东家给了四贯。”汉子警惕道。
长风再不废话,上手就开抢。
汉子反应敏捷,卸下将流儿,顺手就拿他抡起来,这一转,把长风逼得直直往后退,她深吸了口气,抽出腰间配剑,义无反顾再次冲上去。
“嘿,还挺倔。”
汉子虽无兵器,却有个十分趁手的挡箭牌,每当长风的剑刺过来时,将流儿就要被搬一次,这样几次下来,长风渐渐不耐烦道:“你给他下了多少药,这么折腾都醒不过来。”
“不清楚,整了一包全捂他鼻子里了,不多吧。”汉子嘿嘿一笑,将人扔给车夫,徒手一撂,将长风手上的剑一把打掉。
长风倚在墙边大口喘气,一抽一抽,汉子一惊,忙道:“妹子,你可别诬陷我哈,我可没打你。”
听见这边的动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似是有人认出长风,窃窃私语。
长风怕再次被官府抓捕,急捡回长剑,朝汉子刺去,她心烦意乱骂道:“滚!”
汉子本就是个性急的人,听到这儿,那还管对方有病没病,不爽道:“妹子,你既然和那小后生是一伙的,保不准还搞袭击,我连你一起,往东家那儿一送,岂不是两倍的价钱?”
说着,与长风过了几招。长风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急的慌了脚步,本要收剑逃跑,没想被汉子抓住了破绽,一掌拍倒在地。
汉子硬扛着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处理家事儿的?她是我们东家的媳妇儿,跑出来也不打一声招呼,都别看了,散了。”
“岂有此理?我认得她,她是沈家的媳妇儿,你这是拐卖。”一声响起,其他声音便接踵而来,纷纷质问汉子。
汉子十分不耐烦道:“沈家就是我东家,你们若不信,大可报官。去去,别挡路!”说着,车夫扬鞭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