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姓向的是什么来头?为何他家会这么大,弯弯绕绕,怎的都找不到出口?”长风向来口直心快,忍不住抱怨道。
“皇帝的走狗。”两人相视一笑,对这般“忤逆”的话都深表认同。
眼见火光在不远处,愈走愈近,两人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往里走,不知不觉拐入一个与外头面貌大有出入的院子。长风不禁愣了,因见暗香疏影、水木清华,不必故意,却听檐铃“叮当”入耳。
将流儿心下一紧,隐约猜到自己闯入了什么地方。焦急下,他不顾一切拉着长风往外走,长风自是不肯。
“你疯了?那群人从那边追来了,往那走岂不是自取灭亡?”
长风眼前越来越亮的火光,心一横,哪管三七二十一,硬拽着将流儿往宅院中唯一的房间奔去。
她伸手去推门,本以为会铩羽而归,没想力气使大了,两两摔了个跟头。
房间中一片漆黑,残余的熏香与烛气证明主人才歇下,长风将门一关,两人呼呼喘气。
“你可知你闯进了什么地方?”将流儿与长风咬耳朵道。长风哪管,烦躁地摇头。
“何人?”主人家是个细软的女声,许是收了惊吓,才缓过神来。长风忙飞身捂住她的嘴,不巧忽地犯起病来,大口喘起粗气,似要窒息般。
主人也是个心软的,拿出帕子替长风拭起汗来。
火光映在门上游来走去,犹豫不前。
将近半盏茶,长风掐着主人家手臂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空气仿若无形的桎梏,余下两人直冒冷汗,生怕她倒地不起。
良久,门外摇曳的火光叫道:“夫人,有贼人跑进来了,为了您的安全,请允许我们进去搜查。”
逐渐迫近的火光如黑暗中的猛兽,一点一点挪来,将流儿终于站身来,接过长风,对主人说道:“帮我。”
两人借着微弱的光,似乎看清了彼此,又似乎什么也看不见,可声音却听得分明。
主人愣了一瞬,很快下定了决心,指着侧门道:“从那里出去。”随即披上外衣,推开一扇门,半掩着,以自己的身体挡住房中的一切。
她略微紧张,扶着门框的手渗出一层汗,皱起眉头轻轻责备:“你们好大胆子,若有贼我岂会不叫喊……主子不在,你们却敢……这般戏弄于我是吗?”
“夫人,”话语者似有歉意,避开目光,道,“此二贼正是主子吩咐我们看护的,方才我们见他们逃到这边……”
“什么事啊?”忽地一句声音铿然传来,女主人反倒吓得腿软,险些失态,来人不是向权是谁?她忙回头,早不见那两人身影,霎时松了口气。
向权一来便将人揉进怀中,缠绵不断地贴近,转头喝退下人,“没听见夫人的话?”
下人哪敢再留,纷纷退下。
“别的地方多找找,两个人都看不住,废物一群。”向权厉声吩咐道。
“夫君,你不是说今日不回来了吗?”陈玉娘替他脱去外衣,正要点烛火,却被向权从身后抱住。他一改严肃面容,柔情似水道:“夫人不想我吗?不想我回来吗?”
向权却不知,陈玉娘当真不想,一心只有那句“帮我”,那熟悉的声音近乎带着委屈,他被夫君抓来,会不会要了性命?还有那个患哮病的女子,与他是什么关系?
“嗯?娘子在想什么?”向权察觉到心上人状态不对,问道。
陈玉娘有些不知所措,亦不知该说些什么,忽然一声“啊!”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
“是碧落!”陈玉娘惊道,“她怎么了?”神色十分紧张,见状,向权急忙安抚道:“你待在房里不要出去,我去看看。”说罢,循声而去。
向权急急奔走,迎面一人撞上他胸膛,打眼细看,正是碧落,眼见她急急忙忙的样子,他不禁喝道:“什么事莽莽撞撞?”
“有贼,似是从夫人那来,夫人安好?”碧落还有些后怕,说话直打颤。
向权并不理她,飞身上檐,心里怒火中烧,想的却是:难怪娘子支支吾吾,原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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