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挑眉：

“学什么？”

他看着井野。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学着先照顾她。”

后来回家的路上井野一直没说话。直到走到一半，她忽然小声：

“其实我没有那么辛苦。”

佐井低头看她，很轻地说：

“可是你已经照顾很多人很久了。”

井野一怔。下一秒手忽然被轻轻握住。他的掌心很暖，声音也很安静。

“以后。”

“你也可以依赖别人。”

夜已经很深了，木叶街道安静得只剩风声。

山中井野被佐井牵着往回走。她难得没挣开，只是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很久之后，才小声开口：

“鹿丸今天话好多。”

佐井认真点头：

“嗯。”

“很少见。”

井野忍不住笑了一下。可笑完后，又慢慢安静下来。

因为其实，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原来自己也会累。

小时候，春野樱因为喜欢佐助偷偷哭的时候。是她陪着。

丁次小时候因为体型被嘲笑的时候，是她先站出来骂人。

后来阿斯玛老师牺牲后，她也总会去看鹿丸。明明自己眼睛也红着。

却还是会说：

“别一个人闷着啦。”

她好像一直都习惯先照顾别人。甚至后来连佐井也是。教他说话。教他怎么正常相处。教他怎么看别人情绪。教他“喜欢”和“任务”不一样。

有时候井野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像在养什么大型问题儿童。

想到这里，她忽然笑了一声。

佐井低头：

“怎么了？”

井野看着他。

“我忽然发现。”

“我真的照顾你好久哦。”

佐井安静几秒，然后低声：

“对不起。”

井野一愣。

“为什么道歉？”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慢慢组织语言。

“因为我以前。”

“好像只会接受你的照顾。”

风轻轻吹过去，井野忽然鼻子有点酸。因为佐井很少会这样。不是分析。不是结论。而是真正意识到她也会累。

她低头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小声：

“其实有时候……”

“我也会想撒娇。”

声音轻得快被风吹散。佐井脚步一下停住。井野耳朵瞬间红了：

“我、我随便说的！”

结果下一秒手忽然被握紧一点。

佐井低头看着她，很认真。

“那以后可以对我撒娇。”

井野怔住。

回到家后井野刚准备去厨房倒水。结果被按回沙发。

她愣住：

“干嘛？”

佐井很自然：

“你今天很累。”

“我去。”

井野眨了眨眼，然后眼睁睁看着他进厨房。

三分钟后，厨房传来可疑声响。

五分钟后，传来盘子碰撞声。

七分钟后，井野终于忍不住冲进去。

然后看见——佐井正在研究热水壶说明书。

井野：“……”

她差点笑出声。

“你到底在干嘛？”

佐井很认真：

“学习照顾你。”

井野彻底没忍住，直接笑弯腰。笑着笑着，眼眶却忽然有点热。因为她忽然发现原来真正让人心软的从来不是“他本来就很会”，而是他明明不会却开始为了你认真学习。

后来那天晚上井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很轻地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动作生疏，却很小心。

她半梦半醒地抓住那只手，轻声嘟囔：

“佐井……”

“嗯。”

“你进步了哦……”

空气安静两秒。

然后她听见很轻的一句：

“因为有人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