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生回到来,看到血迹在浴室里见到青砚的时候,他快疯了。
满地的血和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躺在浴缸里,他差点以为她死了。
他看向她背后被包扎得斜七扭八的伤口时,他愣住了。
她的背上有一条从后颈延伸到下方的撕裂状疤痕,他轻轻摸上去,已经有些年头,她的疤痕早已成形,似乎都能从这疤痕之下看到脊椎的白骨。
他眼眶瞬间红了,他都不敢想这该有多疼。
他将她身上清理好后,抱到床上,探了探她的脉应该是中毒。
摸出月枝独有的上品修复灵液,轻轻凃到她受伤的背上。
那是一条大概三厘米深的伤口,肉被从身体带出来了一部分,翻涌到外面,看起来像是弯刀一类的武器。
他紧锁眉头,他手碰到伤口时,青砚的身体不自觉发颤。
他手也是颤抖的,看外层有刀刮过的痕迹,她竟然这么狠。
他要是没走就好了,他探到了地牢,里面守卫太森严。
结果没想到回来就见到这样的场景。
不是说好去地牢,这身伤又从哪里来。
想着想着,他瞳色越来越沉,盯着青砚的背部看来以后不能离开她半步。
“阿砚,你以前究竟受了怎样的苦?”
他低头在她背上落下轻轻一吻,泪水落到青砚的背上像一朵小花。
“阿砚,我逾矩了。”
你不信我,是对的。
清晨青砚从床上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外面乱作一团。
很吵。
“阿砚,你醒了。”
纪淮生端着粥走到她跟前,“热乎的粥,你试试。”
青砚下意识后撤,她记得昨天他们是不欢而散的。
“你下毒了?”
纪淮生先吃了一口,又看向她。
青砚这才拿过粥喝了起来,“我的伤是你帮我处理的?”
“是。”
青砚喝粥的手一顿,她背上那条疤,他也一定看见了。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昨晚去哪儿了?”
青砚刚想说话,绿芜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两人对视一眼,纪淮生刚开门。
绿芜和沈七就跟了进来。
“阿青,你怎么了?”
绿芜看见青砚坐床上,赶紧走到床边询问。
“没事,你们昨晚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沈七一挥手,在房间门设下结界,接话道:“昨晚我和绿芜吃了迷迭果,没有睡觉,果然在窗边看到了异人。但很奇怪它只在窗边看,却不进来,就是在找什么人。”
“我昨晚看到白老门主,在岛后的海底,被一根下了禁制的绳子捆在海柱之上。后来被人发现,就砍了一刀在背上,他的毒极为厉害,但现在我没事了。”
听到青砚说话时,纪淮生全程面色都很沉,“白老门主为何在海底,不是说他外出看诊被耽搁了吗?”
沈七摇摇扇子,“看来这个归一医门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对了,我昨晚还看到他们跟岛外人有交易,后山下面有个山洞,山洞里全是药材和丹药,上面还有异人的气息。”
说着,青砚转头看向纪淮生,“我跟着他们到了后岛的码头,跟他们做交易的那人,声音和北洲角斗场的贺老板一模一样,可具体样貌我没看清。”
“贺老板,是在北洲将蝴蝶灵核与异人相融合的人,他能做什么交易,还在晚上。”
纪淮生目光沉沉。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四人互看一眼,沈七推开了房门。
三人都跟着走了出去。
“你们放开我!我的妹妹在这里失踪了,是你们,一定是你们!”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和冲锋裤的女子被两人穿灰色制服的下人,钳制住双手正准备往楼下带。
周围都是看客,今日的四周论道比昨天延迟了半小时。
几乎一半的修士都在这里。
青砚想起昨晚从岛外偷偷进来的那人,难道就是她?
“这个不对吧,看这姑娘也不是什么坏人,到底少了谁,还是得查清楚的。”
人群有人说道。
“就是啊,我看321号那个房间,之前好像是见过一个女孩,现在就没有再看到了。”
修士们都开始讨论起来。
青砚看向隔壁的空房间,不由得又想起那个红衣女人。
白书言脚步平缓的从楼梯上来,穿过人群站在被架住的那姑娘前面。
“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出自何家门派?”
“我叫杨雅,我妹妹是杨霜,她跟我说过,她跟着她男朋友来到了这里,结果从昨天开始我就联系不上了。我们不过是一阶散修,但你们归一医门也不能这般欺人太甚!”
白书言示意旁边两人,将她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