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请随我来。”
青砚跟纪淮生对视一眼,青砚先回了趟房间,简单洗漱一下,借着镜子能看到背上的伤口早已愈合。
也不知昨晚纪淮生给她用的什么药,她的伤口愈合很快,要是给她上了什么名贵药材,那她可赔不起。
归一医门广场上已经聚集众人,白颖川在正中间坐着,脸色很差。
白书言对身旁两人道:“可以带上来了。”
紧接着,四人抬棺,放到了广场中央。
“杨雅姑娘,这位可是你妹妹杨霜?”
棺材盖打开,是一袭红衣面色铁青的女子。
杨雅瞬间落下泪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倒,扑在棺材上,颤抖着摸那女子的脸。
“妹妹......妹妹......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害得你如此下场!”
杨雅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倒会是这样的场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她之前就应该拉着她,让她知道她男朋友的真实姓名,她甚至都未曾见过。
她擦掉眼泪,看着白书言,“白公子,我需要一个说法,我妹妹到底是被何人所杀?是她那个男朋友吗?”
白书言摇摇头,“我并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但是凶手我们已经找到了。”
广场下方缓缓拖上来一个血肉模糊之人,青砚心下一沉,上前几步。
白檀闭着眼,嘴唇发紫,血印被拖了一地,身旁人将他挂在刑架上,他没有半点反应。
青砚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各位,这便是杀害杨霜姑娘的真凶,白元初。”
场下人震惊。
白元初乃是白老门主大儿子白邵华的独子,可没想到,却是个一心只会使毒的人,以无辜性命当做小白鼠,试炼他的毒药。
随即四年前就被白老门主踢出归一医门永世不得再回医门。
“白元初,不是四年前被白老门主逐出师门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底下议论纷纷。
“各位,请听我说。白元初原本就是被我外祖父早于四年前逐出医门的人,可前日我们却在追查杀害杨霜姑娘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存在。”
“白元初隐在医门之中,想必就是要回来报复,我们也查到这位姑娘的死因是自杀,可是,知晓详情的人应该都知道,白元初当年研制的毒药就是让人可以自愿死去,且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一些年长的人,点点头,当年的事情,他们都听说过。
白元初一手好毒甚至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元婴期的人。
沈七蓦地想起,在灵境里周猛的死法。
他后来检查过,周猛的尸体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可是他能明显感觉到周猛跟他对战时的力不从心,没过几招就死在他的扇下。
“可有何证据证明是他所杀?”
纪淮生虽然不想管白檀的事,可见青砚脸色铁青,他还是得管。
“纪兄,你在北洲可能没有听说过,白元初的毒下好之后,连尸体都查不出异样。”
“白元初定趁着我归一医门开四洲论道之际,混进来杀人,为的就是搅我归一医门的名声!”
杨雅站到白元初的面前,眼里是快要溢出的愤怒,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青砚拳头更紧了一些,纪淮生轻轻握住青砚的手,示意她放松。
一巴掌下去,白元初嘴角流出鲜血,他艰难地睁眼看着目前的环境,他突然笑了。
白颖川站起来,厉声道:“白元初,我父亲念在你幼时失父,没有将你处死,流放至外地,永世不得再回南州。而今你却又跑回来,在四洲论道之际,害死无辜少女。今日,我就代替父亲行使职责,于众人的见证之下,将你处死。”
说罢,她命人拿出棍子,“今日就用这家法,将你打死为止!”
“且慢。”纪淮生慢悠悠上台,看着白元初,又看着棺材里的姑娘。
“其实那日,我见到了死亡场景,卢管家让我先不要声张,说已经找到凶手。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人。”
白书言看着纪淮生,面上有些歉意,“抱歉,让各位看笑话了。”
“可我看这位姑娘,像是怀有身孕,这毒总不至于在胎盘里也查不出来。”
纪淮生此话一出,白颖川立即变了神色。
“死者为大,杀人凶手已在眼前,又何必再将她剖开让万人知晓。此事得看,杨雅姑娘的意见。”
杨雅看着自己的妹妹,迟迟没有说话。
青砚走上去,“杨姑娘,你妹妹的男朋友你可知是谁?”
杨雅摇摇头。
“现在发生如此大的事情,他却不在,其中怕是有隐情,不妨一查也好让逝者安息。”
杨雅深呼吸,“我查,中什么毒都得有凭证,绝不让我妹妹死后也不得安宁。”
白颍川沉着脸,朝身旁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即会意,朝棺材走去。
“这位是我父亲门下的学生,陈神医就由他来验吧。”
白元初冷眼死死盯着她这位姑姑,想说话却说不出半点。
陈神医手挪至杨霜微微隆起的腹部上方,灵力向下探,扯出细细麻麻的丝线。
约莫过了三分钟,依旧是白色。
陈神医摇摇头,“验不出。”
纪淮生跳下来,“那还真是神了,竟然有人能做出如此无色无昧又查不出丝毫异样的毒药,按我说,这白元初真死了,世上还找不出第二人,能有此等手段。”
“会不会就不是下毒,而真是她自愿上吊的。”
青砚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