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砚似乎在想事,给什么就吃什么,下意识就将糕点往嘴里放。
纪淮生眼里含着笑。
“阿砚,你背上的伤,好了吗?”
“没事了,你下次别给我用药,浪费。”
“我看看。”
说罢,纪淮生就朝青砚背后看去。
“纪先生,青小姐,大公子让我带二位过去用餐。”
门口传来卢管家的声音。
“知道了。”
今晚的月色很美,皎洁的明月挂在漆黑的幕布之上,是天空中唯一的亮色。
青砚和纪淮生到的时候,望月台的大圆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是白书言,他身旁两边分别是白扶音和白书尧,再往下是刘子汉,另一边是沈七和绿芜。
他们二人走到绿芜和刘子汉中间的空位,青砚挨着绿芜坐下。
刚过来时,青砚就已经察觉到白扶音落在她身上那不友好的眼神,她轻咳了两声。
纪淮生拿出毯子盖上她的腿,又摸了摸她冰冷的手,拿出暖手宝放在她手心。
“要我说,谈恋爱就得找纪兄这种,会疼人还有实力的。”
白书言看了眼前的一幕,满脸笑意的开口。
“书言兄,你这话倒显出几分酸味来,你这些年都没有碰到自己合心意的人?”
白书言面上一顿,随即又笑了几声,“像你和青小姐这般天作之合的,倒还真碰不上。”
白书言又倒上酒,将酒杯举起来,“各位,此次四洲论道能和大家相逢已是有缘,今天下午的辩论结束,归一医门又重回冷清,只剩各位愿意陪我吃这顿饭,那我便以这杯酒敬我们,敬今晚这轮明月,敬这有志者事竟成的时代。”
众人都一同举杯,随后一饮而尽。
“动筷,这些菜肴都是专门从南洲请来的师傅做的,都是些南洲菜,也不知各位能否吃的惯。”
绿芜一筷子夹起鱼肉,放进嘴里,眼睛直接发光,“好香的鱼肉,这是什么鱼做的?”
“红烧马鲛鱼,这味道可还对味?”
“酱香浓郁,这种汤汁拌饭最好吃了。”
提到吃,绿芜有些停不下来。
沈七忍不住说道:“我这妹妹,让各位见笑,人生一途于她而言,就吃一字。”
白书言笑道:“如此甚好,绿芜妹妹活的通透,许多人都追究极致的修为和名声,能活得畅快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白书尧放下筷子,举起杯子,看向青砚,“白日里不知你是纪兄的爱人,多有得罪,望见谅。”
说罢一杯全喝进肚子,又将杯子倒过去示意空杯。
白书尧的动作一气喝成,没有半点扭捏。
纪淮生拿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阿砚,喝不了酒,我替她喝。”
“还真是一对好眷侣。”
白扶音冷不丁从旁边冒出一句,青砚微笑着看她,并未在意她话语里的讽刺。
“话说,白老门主还没回来吗?”
沈七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白书言摇摇头,“不知道,母亲说外祖父还没有回来,应该就是路上耽搁了,不知时日了。想来我和外祖父也是有大半年的时间未曾见过。”
看起来,白书言是真的不知情。
“哎,你父亲呢?我听说他今日就已经回来了。”
“对,父亲已经送完货回来,主要是不凑巧,明日等我父亲修整好之后,再同诸位见面。”
沈七笑了笑,摆摆手,“不急,只是有些好奇,什么货还需要卢先生亲自去送,这排场未免太大了些。”
白扶音接嘴道:“就是一些老熟人的货,他们不见我父亲,不放心。”
“原来是这样。”
青砚揉了揉头,侧耳靠在纪淮生的耳边,“我头疼。”
山里风大,望月台又是整个岛屿的最高处,难免会此反应。
“那我送你回去。”
纪淮生刚要开口,就被白书言拦下。
“既然青姑娘头疼,望月台旁边有个偏殿,可以先去休息一下,纪兄可不能走,我们喝酒才喝到哪里,远远不够,你走不了。”
白扶音站起来,“我送青姑娘过去吧。”
青砚眼神微顿,慢悠悠起身,“如此便劳烦二小姐了。”
绿芜刚想跟过来,就被沈七叫住了,“阿芜,吃吃这个。”
青砚拍拍纪淮生的肩,“别喝多了。”
纪淮生眼眸微转,朝众人笑了笑,“家里管的严啊。”
青砚跟白扶音去往偏殿的路上,青砚走得很慢,似乎是真的头疼不止。
好不容易进入偏殿,白扶音立刻关上了门。
“青姑娘既然头疼,那便受不得风。”
青砚站在床前,轻声道:“多谢。”
白扶音背对着她而站,右手袖口里慢慢摸出三根银针,“不用谢。”
话音刚落,就飞出三根针刺向青砚所在的位置。
青砚勾起一抹笑意,一动没动,精神力一开,针瞬间落地。
“二小姐,你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