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试炼过后,几个人都正式入了门。
苏小软哭了一场,陈季安请了一顿饭,柳叶儿炖了一锅猪骨汤——说是庆祝,其实就是找了个由头聚在一起吃了顿好的。沈清辞喝了两碗汤,啃了三根骨头,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沈姐姐,你吃得好香。”苏小软笑着说。
“饿了。”沈清辞放下碗,从袖子里摸出瓜子。
陈季安端着汤碗,看了看他们几个,忽然说了一句:“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语气平平的,但嘴角弯着。柳叶儿没说话,把碗里的骨头啃干净了,骨头扔到桌上,站起来走了。苏小软追出去喊她,她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沈清辞也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走了。”
“沈姑娘,你明天来演武场吗?”陈季安问。
“来。”
“那我等你。”
沈清辞摆了摆手,往绝尘峰走。月亮从山的那一边升起来,照得石子路泛着白光。竹叶沙沙响,她把瓜子嗑得嘎嘣响,给自己壮胆。
推开院门,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石桌上放着一样东西——一碗粥,白粥,上面飘着几颗枸杞,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碟子咸菜,切得细细的,码得整整齐齐。
沈清辞站在石桌前,看了那碗粥一会儿。
“又来了。”她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她坐下来,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入口即化。她喝了两口,又夹了一筷子咸菜,脆生生的,咸淡刚好。
“你到底是谁?”她对着院子说。
竹叶沙沙响。
“你认识我?”她又问。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几片,飘飘荡荡地落在石桌上。她看着那几片叶子,又看了看那碗粥。粥还是热的,像是掐着她回来的时间放的。
她把粥喝完了,把碗洗干净,放在石桌旁边。没有收进屋里。
第二天一早,孟昭开始教正式功法。
沈清辞以为自己会跟不上。可奇怪的是,那些功法她做起来并不费力。不是她天赋好,是那些动作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手抬到这个位置,腰转到那个角度,呼吸配合着起落——一切都顺顺当当的,像是做过很多遍。
“沈清辞,做得不错。”孟昭难得夸了一句。
沈清辞收了功,拍了拍手。她自己也没想到。
陈季安在旁边看着她,欲言又止。“沈姑娘,你是不是以前练过?”
“没有。”
“那你做得怎么比我还好?”
“天赋吧。”沈清辞嗑了一颗瓜子。
陈季安被噎了一下,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