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知道。他在破封印的时候不能分心。你要是告诉他,他连封印都破不了,直接出来找你。”
沈清辞攥紧了那张地图。“知道了。”
她把地图收进袖子里,行了个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清玄真人叫住她。“沈清辞。”
她停下来。
“他等了这么久。你别死在外面。”
沈清辞没有回头。“不会的。”
出了主殿,她没有去演武场,先回了绝尘峰。把地图摊开在桌上,仔细看了一遍。红圈的位置在西北方向,离无情道很远。路上要穿过几座山,经过几个村镇,还要穿过一片据说妖兽出没的荒原。她不知道要走多久,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去。不是为了破封印,是为了让他少破一层。一层就是一次反噬。他扛得住,她扛不住看他扛。
她开始收拾东西。灵剑,干粮,水囊,药粉。想了想,又把那颗刻着“来”字的瓜子放进袖子里。她把抽屉打开,看了眼里面的东西。陆砚洲的信,纸折的兔子,桂花糖,师祖的纸条。她没有带,带了她怕丢了。她把抽屉锁上,钥匙挂在脖子上。
走之前,她去了一趟禁地。石门关着,她没有进去。她把瓷罐放在石台上,粥是早上煮的,已经凉了。她压了一张纸条在下面,上面写着:“这几天有事,不能来。你好好破封印。别分心。”
没有写什么事,没有写去哪儿。她知道他不会问,但她知道他会在意。她在石台前站了很久,风吹过松林,松针簌簌地落。她转身走了。
她没有走正门。她不想让桃夭看见,不想让陆子衿看见,不想让任何人问“你去哪儿”。她从绝尘峰后面的小路下了山,那条路是桃夭告诉她的,说以前是采药人走的,很隐蔽,没人知道。她走得很快,天还没亮透,雾气很重,竹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衣裳。她没在意,低着头看路,步子稳稳的。
走到山脚下,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无情道的山门在雾里若隐若现,禁地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她知道他在破封印。她希望他不会发现她走了。
转过一个弯,石子路变成了土路,两边没有竹子,只有荒草和乱石。沈清辞把地图从袖子里拿出来,对照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前走。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子。她本想穿过去,但村口蹲着一个人,穿着灰袍,头发用木簪束着,背对着她,像是在等人。沈清辞放慢脚步,走近了才发现——是寒露。
寒露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转过身看着她。她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冷,但眼睛里有东西,沈清辞看不懂。“你在这儿做什么?”沈清辞问。
“等你。”
沈清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从这里过?”
“掌门告诉我的。”
沈清辞攥紧了灵剑。“他来告诉你什么?”
“他让你一个人去送死。”寒露把剑从背上取下来,“我陪你。”
“不用。”
“不是帮你。是帮老祖。”寒露把剑扛在肩上,“他等了三万年,你要是死在外面,他出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宗门拆了。我不想没地方住。”
沈清辞看着寒露,忽然笑了一下。寒露还是面无表情。“走吧,路远着呢。”沈清辞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土路往西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