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我都心不在焉,在账房中,在酒窖中,眼前时不时浮现出玉森与信。
不要再胡思乱想,待碰面后玉森就会告诉我关于信的一切了。我心中这样默念着,试图压下不安,但疑云飘在头顶上方久久不能散去。
思虑不定,下午我勉强打理完要紧事宜,早早便前去车站等待玉森。
一班一班列车来了又去,车厢门开了又关。
终于,玉森在这趟车门后出现。他一眼便看到我,原本略带疲惫的脸上骤然绽放笑意,朝我走来。
玉森的身影在我脑中伴随困惑悬浮了一天,然而,随着他真人步步向我走来,杂念反倒全然散去,明明还未得到答案,希望得到答案,却好像无需答案,悬着的心就已变得安稳平静。
“这么早!”
“今日无事,就早些来了。”
玉森熟练地跳上自行车后座,我感受到透过车身传来的重量,如往常开始骑行。他和我讲述报社趣事,讨论今晚要准备的饭食,还和路过街口的猎犬阿黄打了招呼。
玉森终于回到了清朗飞扬的样子,神思归位,看起来修缮手稿的事务已经完结。
“今晚还需要继续修订吗?”
“已经收篇了!”提到手稿,玉森情绪高涨。“昨天你回去那会,就已写到尾章。后来我晚睡了一些,连夜修至完本,今天正准备拿给你看呢。”
“昨天几点睡的?”
“大,大概三四点这样子……”玉森自知对待身体过于残暴,心虚地支支吾吾。
“真是难为你今天还能这么精神。”
“昨天拼劲一把,今日就能早些睡了嘛。”他嚷嚷道。“等会到家马上就把手稿奉上,你回去要速速看完,早点给我评价哟,我可是超级期待呢。”
“好,好。”
“忍不住了,先给你提前透露一下这次都改了什么。”玉森清了一下嗓子。“其实故事走向本身并未变化,主要是换了行文方式。原先重心只在讲述,这版将大量笔墨转向呈现细节与氛围,并且加入诸多现实映照。”
“看来是我们那天采风的收获。”
“正是,还把我们艰难登坡的过程写了进去,改成了桃生挽着十一郎登上来。”
“桃生不是比十一郎瘦弱很多?真的没有写反吗?”
“拜托,桃生可是妖怪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