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呢。”
“等等,你不会是想说我瘦弱吧。”
“没有的事。”
我偷偷地闷笑了一下,玉森环着我的腰,细微的胸腔震动自然逃不过他。于是他愤怒地挠了挠我的腹部,我一阵痒意,自行车在路面上划出几个大写的S。他对此倒是司空见惯,灵活地抓住车身巍然不动,对着我略显狼狈的模样发出得逞大笑。
玉森滔滔不绝的分享,傍晚的爽朗清风略过他的发丝,偶尔轻挠后颈的痒意,令我开始笑叹自己一日的提心吊胆,有时真是过于多疑。
“最近东京那边有一位新锐作家,前些天,我在书店畅销架购入了他的新作。太美妙了,作者引着我走遍每个光景与风物,主角随之而生的伤感凄切之情,即便时隔数日,仍历历在目。这般笔触真让人沉醉,当时我就决意在这次手稿中试着效仿三分。”
由描述,我大约知道了他口中的东京新锐作家是谁,这本书我也已经读过。
“他的书确实动人不已。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体验玉森笔下的故事。若是过多雕琢追摹,那独属于玉森那浑然一体、原生幻想的迷人之处,反倒随之削去了,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呢。”
他没有立即答我,看不到表情,柔风吹拂,只有安静的手依然环在腰前。几瞬的静默让我有些慌张:“不过,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玉森还是随心而作吧。”
“唔,水上大概是唯一一位会这么想的傻瓜,我的故事怎能与他相比。”
“怎么会,还请再自信一些呀。”
“我会努力的。”
“玉森早上的信,也是送往东京的吧?”若是付予这位憧憬的作家,想要获得pass也就合情合理了。
“咦,你早上有看到我?”
“采购正好经过,那时看见你正与婆婆交谈,就没有直接打招呼。你的手稿便是送予这位喜爱的东京作家了吧?”
“不是啦,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认识名作家呢。”
“想来或许还是东京更好?虽然我更喜欢家乡生活,但还是城市里群英云集,玉森若仍在东京,或许就能结识更多作家友人了。”
“才不会嘞,我本就不爱出门,即使人在东京,也大抵每日宅家写作,与身居乡野并无区别。我也不是爱交友的人,当时在东京交往的也一直是旧时伙伴——你和川濑呀。”
“不知川濑现在近况如何。”
“自回乡后,还没有联系过,他也快到毕业的年级了吧。”玉森语气平常,听起来并无任何遮掩之意,但也未做更多絮言。
其实,我期待着他能细谈信的前因后果,也试图委婉暗示,而话题兜兜转转,玉森一直没有再讲回那封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