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的冬日里，一身寒气的少年撞上了他的光和热，他们小心翼翼地，进行着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生涩地用着他们在电视剧或是小说里看到的那些方法，去传达自己的心意。

慕思远闭上眼睛，解开心里那道困住了自己的枷锁，缴械，投降。

他没有回应那个吻，却也没有抗拒，任由周向阳加深那个吻。他的手，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然环住了周向阳的腰，紧紧地抱住了他。

过了一会，慕思远后知后觉地把头偏开，怯怯地说了句：“会传染的。”

周向阳笑了，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看着脸红扑扑的慕思远：“没事，你那感冒药有一大盒呢，分我一点呗？”

“你放开我。”

周向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放开了，好像……是你抱着我吧？”

慕思远迅速把手抽开了，尴尬地四下望着。嘴唇……无意识地抿紧，舌尖偷偷地舔了两下。

周向阳再一次问出相同的问题：“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慕思远的眼睛已经告诉他答案了，可是慕思远好像不太愿意说。

周向阳换了更诚恳的语气：“烟我戒了，考试考进两百名了，架我不打了，那……慕思远同学能不能做我的男朋友呢？”

慕思远的眼睛愣愣地盯着周向阳，盯了半晌，终于很小声地说：“……能。”

周向阳高兴得人都呆住了，半晌回过神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慕思远，把脑袋轻轻地蹭在他的肩窝。

“所以我有男朋友了？”

慕思远起初有些不适应被抱着，身体有些僵硬。后来仿佛是认命了一般，干脆靠在了周向阳的怀里。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慕思远忽然想起了什么，用手拍拍周向阳的背：“我刚吃完早饭，你吃过了吗？”

周向阳抱着慕思远想了想：“好像……好像没吃过吧，但是不太饿。”

“你放开我，我弄点早饭给你吃。”

“没事，一顿不吃饿不死。”

“以前是你告诉我的，再着急再没空也不能不吃早饭，忘记了？”

“那再让我抱会。”

“……我又不是你的抱枕。”

周向阳意犹未尽，放开慕思远的时候不忘在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挡在厨房门口：“你不要动，我自己来。哪有让病人做饭的。”

慕思远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在厨房里捣鼓。其实周向阳的厨艺他以前就见识过，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终归觉得让客人在自己家的地盘上干活不太合适。

“要不还是我来吧，哪有让客人干活的？”

周向阳回头问：“我是客人？”

“这是我家，你不是客人吗？”

“我是你的人，哪里是客人了。”

“你少说两句……”慕思远看着周向阳的背影，说着说着就笑了。

吃过早饭，慕思远本来打算让周向阳回家，可周向阳非要赖着，慕思远也拿他没办法。

谁让这是“他的人”呢。

慕思远没办法，把人拽到书桌前，拿出卷子让他刷。周向阳抬头笑了笑，很听话地开始刷题。

题做的不好，慕思远说他，周向阳也不恼，就只笑眯眯看着慕思远。

“你看着我干嘛，看题啊。”

“你好看。”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要春考了？”

“记得啊。”

“那快看题。”

“哦。”周向阳语气挺委屈的，表情倒是颇有些无所谓的意思，听了两道题又开始盯着慕思远看。

慕思远火气忽然上来了：“我脸上有题目吗？”

“咳……我不看了，你接着讲。”

慕思远刚准备讲，就感觉到有只手在不安分地摸自己的腰。他瞪了周向阳一眼，周向阳非但没被吓到，反而直接一把搂住了慕思远。

“有点冷，让我靠一靠，你接着讲？”

周向阳眨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慕思远放下笔，用眼神跟周向阳对峙。

“冷我去开空调，但是你再这样的话我把你轰出去了。”

“不要，不要赶我走。”周向阳悻悻地把手收回来。

“你讲，我保证好好听。”说完话，他迅速地凑上去，亲了下慕思远的耳朵。

有好几秒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周向阳看着慕思远的耳朵一点点地变红，连脖子都有点泛红，得逞了一样偷笑着。

“咳，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