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濯想,如果不是许晏辞是朱厌碎片,这人早就会被逐出许家,也不会留着他慢慢周旋。
就是知道朱厌碎片的存在,他原本鱼死网破的极端计划全都更改,温和很多,还没想过赶尽杀绝。
他单纯的只是想要和自己的亡夫多几分情趣而已。
随着时日将近,兰濯的心情愈发舒畅。
在日复一日的等候里,宴会当日如期而至。
许家包下市内顶级私人宴会厅,灯火璀璨,香槟玫瑰铺满全场,往来宾客皆是城中顶尖豪门名流。
圈内人私下早有风声,这件事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虽然没有人明面去说,可每个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今天许明旭要当众认下兰濯,这也是兰濯真正踏入上流圈层、被所有人熟知的关键一步。
兰濯今天换上许明旭送的礼服,他装作满心雀跃,去找许晏辰。
来到许家后,他似乎本性本温顺安静,也或许是心存不安,很少出门,也结交朋友。
此前唯一一次正式,还是自己胡乱搭配了一身花哨衣物,不懂打理。今天却截然不同,柔软黑发打理得整齐,素净一张脸庞清丽温润,如同浸透清冷月光。
他快步走向许晏辰。
看见他,许晏辰顿在原地,望着走来的兰濯,失神愣住,久久没能回神。
直到兰濯停在他面前,他才垂落眼眸:“你真漂亮。”
兰濯微微仰起脸:“是吗?我正担心不好看,听见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今日的许晏辰也换掉了常穿的休闲卫衣、校服,黑色正装,便少了几分少年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内敛。
真是新鲜。
许晏辰今天他将碎发梳起,露出眉眼,五官立体俊朗,整个人显得亮眼。几乎能与另外两人平分秋色。
兰濯由衷夸赞:“你也很帅,和两位哥哥比起来一点都不差。”
许晏辰垂眸只看着他:“你只是故意哄我开心。”
兰濯弯着眼凑近他:“那这么说,你现在心里是开心的?”
许晏辰目光在他泛红柔软的唇瓣上:“只要每天能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兰濯将他眼底的情愫看得一清二楚,弯起双眼。
许晏辰瞬间读懂他的信号,牵住他的手腕,两人拐进无人发现的隐蔽隔间。
隔间狭小,灯光昏暗,完全避开来往宾客,隔绝了外界。
许晏辰扣住兰濯的腰,低头温覆上他的唇。
不久之后,两人一起出来。
兰濯领口散开,胸针歪歪斜斜。脸颊晕开一层浓郁绯红,呼吸微微急促,眉眼间还残留几分情态。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传来,一个人来到二人面前,看见兰濯后:“兰濯少爷,可算找到您了。”
兰濯问:“出什么事了?”
许晏辰原本想帮兰濯整理,见他突然出现,动作一顿,只能收回手。
“先生找您,让您过去一趟。”
兰濯看向许晏辰:“应该是爸爸要跟我交代宴会相关的事宜。”
许晏辰:“好,那你先过去。”
“我走啦。”兰濯道别,跟着这个男人走了。
这个男人出现,兰濯便警惕,他在许家居住许久,许明旭身边随行的佣人、保镖他全都认得,眼前这人面孔陌生,根本从未见过。
他知道这是一场刻意设下的圈套,面上却不动声色,温顺顺从地跟在对方身后。
他每天待在许家,不外出与人结怨,心中对自己怀有怨怼,设局算计他的,只有那一个人。
兰濯假装不知情,乖乖跟着男人往长廊深处走去。
这片区域排布着好几间空置客房,宾客聚集在前厅宴会厅,这条僻静长廊空荡荡的,四下无人,冷清幽暗。
走了一会儿,兰濯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茫然疑惑:“爸爸怎么会特意在这里等我?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男人面无表情:“先生吩咐,让我带您到这边等候。”
兰濯故作慌乱,脸色骤然发白,往后退了半步:“我不去,我要回宴会厅。”
他转身便要往灯火通明的前厅跑,可身侧男人反应极快,猛地伸手攥住他纤细的手腕。
“兰濯少爷,先生要见您,请跟我走。”
兰濯继续面上装作极度惶恐,手腕在对方掌心疯狂挣扎,几乎在一瞬间眼睛里就蒙上一层水雾,然后还拔高声音惊慌大叫:“放开我!你放开我!”
然而不知怎么回事,这里竟然真的一个人没有,自然就没人听见他的呼救。
他的这点挣扎,对这个男人来说也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