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顺势演了一场戏。”
“对。”
董事会那天,会议室气氛差到极点。
思域几位董事找出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轮流质疑越长明,越长明没有像平时那样解释,他只把一份分割方案放在桌上,思域保留项目客户、交付资料和部分工程化代码;越长明保留底层模型、风险识别方法论、部分非客户定制化模块和后续独立开发权。双方签保密与不互诉协议,对外则说明是战略分歧导致离职。
姜晦坐在其中一个位置,脸色难看。
会议结束时,他说:“越长明,你以后可别后悔。”
越长明回答:“不会的。”
那句话传出去以后,外界自然有了故事可说。
比如,越长明在思域升得太快,野心太大,和姜晦闹翻,被思域赶走。
越长明喝了口拿铁,接着说道:“在离开思域电子之后,我就自己创业了。先做企业数字化尽调和风险咨询,后来才把工具平台继续往Aster方向做。”
“我记得,之后方家不断打压你。”
“比我预想的快。”越长明说,“好几个客户临签前退出,一个供应商突然终止合作,还有一家银行把授信沟通停了。有人给我递话,说我如果愿意低头,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齐如醉冷声问:“方无影?”
“最开始不一定是他。”越长明说,“方氏内部很多人都想看我低头。方无云也在里面。”
齐如醉终于再次听见了这个名字。
方无云,方无影同父异母的弟弟,第四任妻子的儿子,也是越家出事里最早露出痕迹的人之一。
越长明道:“方无云动过越家。这一点后来基本能确认。他想要重岳信息的技术资源,也想要重岳地产那几个项目公司里的权益。对他来说,越家不难处理,可以说是成本低收益高。”
齐如醉问:“方无影呢?”
越长明摇头道:“我没有证据证明方无影参与最初围猎。”
“你相信他的清白吗?”
越长明说:“当然不信。方无影后来对我说过,他不知道方无云做过什么。他也说过,如果我愿意跟他合作,他可以给我补偿。”
齐如醉几乎笑出声来:“补偿?他站在什么立场给你补偿。”
“嗯。”越长明说,“这就是他的问题,他觉得所有东西都是可以定价的。”
就算在一起了也是这样。方无影以为这么做,可以轻易抹消方家做的一切,并且把自己和方家切割,然而这怎么可能?他就算真的不是越家倒台的围猎者,也是方家这个庞大集团的受益人。如果他想说自己是自己,方家是方家,那他有本事就退出方家,放弃自己所得的一切啊。人不能总是既要又要还要,但是这就是方无影的盲区了,他身为从小到大无人忤逆、享尽富贵的人,是意识不到这一点的,在他看来,自己想要的就是自己应得的,自己得到过的就都该永远是自己的。
“你接受了吗?”
“我接受了合作请求。”
齐如醉看着他。
越长明很安静地回望:“因为我需要一个入口,而方无影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齐如醉知道,接受合作之后不久,方无影和越长明就在一起了。
齐如醉没有再问什么,他不想问被几次三番骚扰恶心到想吐的越长明到底怎么接受的,就算问了,越长明也不会说的。
至少这一刻,他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