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阳气极盛尚未破身的男子只会让他更加痛苦,除非你想与他交合,否则不要靠近他。’
因为担忧和慌乱而暂时被抛在脑后的‘剧情’又追了上来。
莫辰的大脑宕机了片刻,而后才抖着声音问,‘除了交合以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减轻他的痛苦?’
苍梧挑了挑眉,‘这么个大美人,还拥有这么好的双修体质,你不喜欢?’
‘我是直男!我喜欢妹子!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莫辰瞬间炸毛,心跳却慌乱得失了节奏。
‘我看你这么殷勤还以为你喜欢人家呢,那你既然不喜欢就不用管了,等他日后找了道侣,这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说到这里,苍梧又来了一句,‘只是......’
‘只是什么?’莫辰追问。
不知为何,听到韦司夺找道侣这件事时,莫辰感到非常的不快,甚至不想听。
‘只是他这个体质不可成为承受方,若他成为承受方,他这顶级炉鼎的体质就再也掩盖不住了,届时但凡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特殊。’
‘那些个因修为停滞而疯魔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甚至一些个自封的老怪物都可能会被惊动,届时哪怕是那所谓的第一宗门剑宗,也是都护不住他的。’
苍梧说的这些莫辰其实都知道,他在‘剧情’里都看到了。
只是看‘剧情’和有人当面跟述说真相是不一样的,前者无凭无据像虚无的梦境,后者则像是血淋淋的现实。
莫辰面色惨白,他这时候才发现,想要救下这个人有多困难。
‘老头子,我想变强。’
戒指里,苍梧虚幻的魂体露出一个笑容,撸了撸胡须,‘那从现在开始努力吧,不要让未来的自己追悔莫及。’
而且,这小子嘴上说着什么不喜欢,喜欢的是女孩子......
他老头子一个字都不信!
等等......如果床上那小娃子不能当承受方......
所以他徒弟将来是要嫁出去?!
一缕胡须被苍梧揪了下来。
莫辰并不知道苍梧的内心有多纠结,只是重新回到自己打的地铺,然后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杂念驱散,开始潜心修炼。
没了苍梧的拖累,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修为可以一日千里,再加上苍梧提供的功法,他自信自己可以很快追赶上韦司夺。
既然已经决定要救这个人,那他就会拼尽全力。
拒绝所有人靠近的灵力屏障不知何时散了去,莫辰也从修炼中回神,他已经练气圆满了。
没错,一个晚上,他就圆满了!
他深深呼出一口,站起身,缓缓地走近韦司夺的床,没感受到阻力,顿时心中一喜,但很快又被担忧占据。
小心地将窗帘拉开,床上的人蜷缩在角落,发丝凌乱,衣襟散开,苍白的唇瓣上有着凝固的血渍,手指、手背、手腕全是被牙齿咬破的伤口,明显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若不是失去了意识,这个人一定不会想让自己看见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莫辰拽着窗帘的手用力握紧,有些陈旧的窗帘根本承受不了他的力度,被撕开一道口子。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天道的话,为何要让这个人承受这些?
如果这真的是一本被人书写而出的小说的话,那作者是有多恨这个人,才会写出那些残忍的剧情......
莫辰小心地将人抱回到床铺中央,理顺他的发丝,整理他的衣襟,擦去他唇瓣的鲜血,用苍梧给的珍贵伤药将他手上那些可怖的伤治好,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此刻的韦司夺才是他该有的模样,没有人就该承受苦难。
莫辰的手中还握着韦司夺的刚恢复原状的右手,他不敢去看这人的脸,只敢盯着这只如竹般修长好看的手,他握着的力度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因‘剧情’而对这个人产生的各种旖旎尽数褪去,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怜惜。
莫辰觉得自己好像、或许、大概......真的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可怜对方而产生的错觉,所以他需要印证。
他也需要去说服自己……
只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他才能宣之于口,才能承担这份感情带来的一切。
才能让那人不会因他的摇摆不定而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