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天吃辣肚子痛,临时找厕所,因为没有纸被困厕所的窘迫情境,无论是许繁还是沈贝利,都没有再提起过。
许繁在新学校渐渐步入正轨,生活也算慢慢适应下来,只是有些老毛病,总在不经意间找上门来。
这天,常规课程都结束了,只剩最后一节自习上完就放学。自习课前,许繁忽然一阵头晕,后背冒起虚汗,他立刻警觉是低血糖犯了。
他没敢耽搁,抓紧趁着课间去学校超市买两块巧克力。在收银台付完款,站在小超市门口就迫不及待撕开一条,塞进嘴里,这才缓过劲来。刚准备回教室,就看见沈贝利和丁修齐两人从远处走了过来,许繁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想逗逗沈贝利的念头。
他把剩下的一条巧克力塞回袖子里,又走回小超市里。和他预料的一样,沈贝利两人也走进了超市。
沈贝利和许繁迎面撞了个正着,沈贝利见到许繁主动打招呼:“同桌,你买什么?”
许繁没答话,一把抓起沈贝利的手腕就往超市外跑。沈贝利不明就里,跟着跑了出去。只剩下丁修齐一个人僵在原地,彻底看傻了。
跑出去一小段路,沈贝利拉着许繁停下来,问他:“干嘛啊,突然跑什么?”
许繁嘴角勾出一个笑容,从袖子里伸出一根巧克力。
沈贝利一把甩开他的手,面露愠色,压低声音质问他:“干嘛偷东西啊?怎么可以偷东西?”
许繁神色轻松,淡淡说道:“低血糖犯了。”
看到对方这幅无所谓的态度,沈贝利更是恼火:“那你得付钱啊!”
许繁突然一副为难又可怜的神色,说道:“我低血糖,真的很晕。”
沈贝利脸色难看,被堵得说不出话,转身走了。留许繁愣在原地,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个玩笑开大了。
想去道歉,但沈贝利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沈贝利折回了超市,在货架上拿了一根在许繁手里看到的那种巧克力,到收银台结账:12块。他掏出手机,默默扫码支付了24块。
他匆匆从超市跑回来,许繁还在原地。沈贝利把巧克力递给他,说:“给你的。要是真低血糖晕,可以给缸子说,给卫思懿说,也可以给我说。就是别这样偷……拿……别人的东西。”
几句话说完,没等许繁解释,沈贝利满脸无语又窝火,闷着头径自去球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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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许繁又站在四楼的连廊上看沈贝利训练。心里暗暗想:刚刚的玩笑是不是过头了?沈贝利会不会真把他当成爱顺手牵羊、小偷小摸的人了?会不会真生气了就不搭理他了?
正想得入神,忽然被拍了一下肩膀。
“原来你猫在这儿。”
许愿从一旁走过来,也学着弟弟的模样靠在栏杆上。
许繁没有理她。
许愿接着说:“妈妈不在家,家里本来就冷冷清清的,你放学还不回家,更冷清了。去你们教室找你,也没人,趴在这儿干嘛呢?”
许繁懒懒地说:“躲你,还能干嘛。”
“我招你了?你犯得着跟我生气吗?再说了,我还不是跟你一样。”
“你跟我不一样,你是你妈妈的心肝,我是阑尾。”
“你嘴真的好损,损到连自己都不放过。”
“事实而已。”
“一点都不客观。”
“我已经很不主观了。从小到大,她照顾过我们几天?现在我俩快成年了,非把我俩别裤腰带上,又晾着我俩不管。你那个妈,永远都是自我中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容不得半点商量。说搬家就搬家,说转学就转学。跟爷爷一起住,有什么不好?怎么也是个安稳的家,现在算什么?”
许繁的情绪一下子像泄洪似的,把心里积攒的诸多不满一股脑甩了出来。
许愿何尝又不知道这些呢?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妈妈有她的难处,你以为她一个人扛着这个家很轻松吗?最近总是出差,东奔西跑地开辟市场很辛苦。她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在家里陪我们。而且,现在这个高中很不错啊,比我们之前读的学校更好。妈妈真是在尽力让我们有更好的环境。”
“她只知道围着自己的事业转,好自私。”
“你不也只围着你的想法转吗?不也是自私?”
听到许愿这样说,许繁心里更恼火了,说道:“我自私?我都不围着我的想法转,这世界上还有别人会在乎我的想法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围着我的想法转,不也一样强行被她从爷爷家带到这儿了吗?我的想法重要吗?有人听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