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行：“偷过你家？”

“没有，宸汇管理严格，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陈经理挡住电梯大门，“二位往前走，一会儿请二位移步楼下吃点便饭。”

“不用了。”陈恪行夹着包，“我们还有事。”

“那下次，一定来尝尝，给我们提提意见。”陈经理打开办公室的门，和楼下的富丽堂皇不同，办公室简陋的像清水房，白墙白瓷砖，正对门是一整面铁皮文件柜，柜子前放了一张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桌子，椅子更是连个靠背都没有。唯一能看过眼的就是墙边的黑沙发，上面盖着一条彩色毛巾被。

“不好意思，办公室比较简单。”陈经理把毛巾被叠起来放在桌子上，“两位警官请坐，喝茶还是矿泉水？”

“不用了，我们尽快问完，不耽误你工作。”罗可然掏出本子和录音笔，“八月三十一号那天你在班吗？”

“在的，我天天都在。”陈经理还是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瓶依云矿泉水放到茶几上，“那天是中元节吧，我们有个客人本来是要来的，结果家里有讲究不许在外面吃，特意过来打包了一条鱼。”

“当天有谁来过宸汇？”

“罗警官，您这就有点为难我了。”陈经理站得端正，“宸汇每天进进出出好几百人，就算是有预约的客人我们也没权利问人家的真实姓名不是？”

陈恪行直白发问：“万浩那天来过宸汇，我想知道他是和谁来的？”

“我不知道。”陈经理一摊手，“真不知道，警察同志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带您去楼下包间看看，有的大包间都能做二三十号人，我也不能每个人都看见。”

“像万浩这样特别的人出入你们家会没人注意？”陈恪行和他对视，“就算不知道，总有监控吧。”

“真不巧。”陈经理拍着大腿，“我们家为了保护客人隐私，监控七天一覆盖，八月的监控早没了。”

罗可然用笔在本上戳出三个点，她早就料这个经理不是善茬。

“两位警官还有问题吗？”陈经理双手交叉在腿间，恭恭敬敬地看着陈恪行，“我们一定配合调查。”

配合个屁！陈恪行白了一眼，他转脸给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找不到也不要紧，无非就是我们多花点时间，查案子是我们的责任，你们肯配合我们工作已经很好了。”他话锋一转，“你们家王老板在吗？”

“不在。”陈经理脸上的笑依旧没变，“川总平时不来宸汇。”

“宸汇发展起来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儿，川总很有经商头脑啊。”陈恪行搓了搓手，“这么大的店他也不用坐镇，挺好。”

“老板自有他的事要忙。”陈经理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微微屈身，“说句不该说的，老板要是都能干了还要我们干嘛。”

“是昂。”陈恪行也笑起来，他还想再问点什么，可看着眼前这块滚刀肉还真是一肚子火只能憋在肚子里。

“万浩出了什么事吗？”陈经理的身体又放低了一些，“不是瞎打听，我想着能不能提供点线索。”

“没事。”陈恪行不想打草惊蛇。

“最近的案子我也或多或少的听说了点，警官您放心，那种事肯定不会发生在宸汇。”陈经理直起腰杆，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们的客户质量很高，是不屑于万浩这种人打交道的。”

“我们理解。”陈恪行看着这张“假面皮”，笑着说：“只是监控显示他来过这里，我们例行调查。”

“理解。”陈经理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两位到楼下吃个饭？今天正好有开鱼宴，希望二位赏脸尝个鲜？”

“不用了。”陈恪行起身，他看着铁皮柜里的文件夹，一排排摆得整齐，但侧面连个备注都没有。

陈经理把两人送到大门口，门童站在旁边，双手捧着陈恪行的车钥匙。

陈恪行回头看了一眼大堂中央的喷泉。他接过钥匙，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陈经理笑着站在门口朝车窗挥手，罗可然觉得发闷，把车窗打开一道口子。

车子缓缓启动，罗可然发呆看着后视镜，发现陈经理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穿着花哨的男人，他扶着陈经理的肩膀，手调戏似的摸着他的下颌。

“哎——宇哥。”陈经理转身扶着男人。

罗可然听到这个名字耳朵立刻打起精神，掏出手机回头对着他们拍了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