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很忙的。”
“那我把你落下的书给你带过去。”
——“不要,反正也用不着了。”
这不要那不要,箫枳说什么她都不要,只强调让箫枳好好学习,别四处乱跑。
箫枳没法,但她知道恬恬爱看书,连课本也能看得津津有味,所以只好将恬恬落在这里的书打包寄去。
顺便捎上一杯她总夸好喝,却很少见她买着喝的草莓西米露。
这会儿恬恬应该已经喝上草莓西米露了吧。
箫枳越想越激动,又想到马上能喝上香芋椰奶的另一位幸运儿,更加激动,手指不自觉攥紧礼品袋精致的手提线绳,加快脚步朝教学楼迈进。
沈雁落坐在教室里啃面包,下课铃一打便看见一阵风蹿了出去,连万心悠都没赶上她的步伐,沈雁落只当她是三天没吃饭的饿狼。
好巧不巧,萧枳在走廊上碰见刚从教室出来的万心悠,应该是吃完饭准备去小卖部。
“这么快。”万心悠调侃道,“就知道你不去吃晚饭,喏,给你带了鸡蛋饼。”
说着退到教室门口,用手指了指箫枳座位的方向,“给你放桌子上了。”
“谢谢,爱你!”萧枳慷慨地飞去一个吻。
万心悠猜到箫枳是去给廖恬恬寄东西去了,只是没想到,她回来手上还提着个袋子,看样子是要送礼。
这是要给哪位?
箫枳手里捏着还是温的鸡蛋饼,隔着袋子,用手背碰了碰奶茶。
还好,还是热的。
感恩万心悠也感恩自己,萧枳将鸡蛋饼往嘴里塞,一边吞吐最后一丝残存的热气,一边将包装精美的礼品袋轻轻挪到了沈雁落桌角。
“嗯?”
沈雁落不知道饿狼去了哪,只知道饿狼现在还在进食。
“你没去食堂吗?”沈雁落看了箫枳一眼。
桌角的东西怎么都不像食堂的风格。
食堂的环境很差,墙体斑驳掉皮,食物就用不知磕了多少个坑的搪瓷碗盛着,沈雁落去过一次就再没踏入。
“嗯,不是昨天说今天要请你喝奶茶么?喏,给你。”
箫枳把奶茶往桌子中央推了推,期待地望向沈雁落。
可沈雁落压根不记得有这回事,正如她也不记得,这一周统共给箫枳讲了几道物理题。
本次周考,可喜可贺,箫枳同学的物理取得了史无前例的76分,沈老师功不可没!
“快打开,趁热。”箫枳催促呆滞的沈雁落道,虽说没有替人拆礼物的道理,但她还是没忍住自己帮她打开了。
萧枳记得万心悠私下问过她:“上次在奶茶店,沈雁落像是在看见我们后才走的,你觉得不?”
“有么?”
“有啊,”万心悠说,“而且据我观察,她应该是只和你一个人对视上了。”
“好像是……”
万心悠撞了下她肩膀,笑着说:“那就是被你给吓跑的,不关我们的事。”
虽然萧枳不认同沈雁落是被她吓跑的,但万心悠的玩笑话还是像一根小刺,无意中扎进箫枳心里,当时没感觉,却随时间越扎越深。
不疼,但在意。
所以沈雁落第一天没喝到的奶茶,今天总得补上吧。
不知不觉,萧枳已经将扎好吸管的奶茶怼到了沈雁落嘴边。
“嗯?”
沈雁落即将脱口的问号被吸管堵住,竟下意识吸了一小口。
“好喝吗?”箫枳满怀期待地问,心里有些忐忑。
可被人“强行”灌了口东西的沈雁落此刻味觉貌似不太灵敏,并没尝出来是什么味道。
“嗯……”
“好喝啊!我就说吧!”箫枳有点兴奋。
沈雁落有点无语,后半句没说完的“一般吧,你为什么要请我喝奶茶”又被堵了回去。
“好喝就多喝点!”
于是沈雁落在箫枳热切的目光驱动下又喝了好几口,这下尝出来味道,确实不错,是一种陌生但清爽的口感,没品出什么香精味,也不算太甜。
“挺好喝的,”沈雁落说,“所以你也喜欢喝这个?”
“当然!这可是我的最爱。”萧枳眼睛亮了亮。
“哦。”沈雁落低声道。
她咬着吸管又仔细品味了一番,最后用自己都快听不到的音量说了句:“谢谢,我很喜欢。”
-
柏林仍下着雨,德国室友从外面带来果酒,打算和大家一起庆祝新的研究课题取得重大突破。
沈雁落闷闷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这酒怕不是用的没成熟的橘子,舌头酸,牙齿酸,哪里都酸,酸得人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室友只当为课题连轴转近三个月的沈雁落是太累了,会一直安静下去,哪想她闷声干大事,当晚伞也没拿便冲出了寝室。
傍晚十点的柏林街头,雨还在下,商店接近打烊,沈雁落像条发疯的狗一样,穿过大街小巷,在雨中奔跑,不放过犄角旮旯的任何一家咖啡铺。
但结果却总是坏的,这里只有卡布奇诺,没有香芋椰奶。